在他看来,赵山岚可信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那可是直接在深山住下了,可不比以往日日回家。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可就是鞭长莫及。
“预备什么时候去?”谭殊词劝不住他,也明白家里确实缺钱。
赵山岚就是这样,他体己的五十两对方死活不用,成天就想打猎打猎,简直像头倔驴,怎么说也说不通。
“等几天吧,我准备准备。”
进山几天,吃的穿的,怎么过夜都是问题,赵山岚要好好琢磨琢磨。总不能志向有了硬件跟不上。
谭殊词松了口气,好在不是说干就干,好歹有些章法。
“既然这样,你后日同我一起去庙会吧。”谭殊词若有所思,搓搓脸颊道。
“追云邀我同他去镇子外的庙会,我看你在家也是闲着,不若给我们两个压阵。”
庙会?这隔壁几个村哪里有庙啊,办哪门子庙会?
“什么庙会?哪里的庙会?云哥儿怎么偏偏邀你去?”还就两个小哥儿去,赵山岚顿时阴谋论起来,“他怕不是被谁骗了?”
“你想哪去了,”谭殊词哭笑不得,点点赵山岚坚硬的脑门,这才透露些实情。
这福禄镇城外头有个庙,里头供着一位财神,一位月老。
庙里有棵百年老树,谓之姻缘树。
每月初一就会办庙会,而青年人们就借庙会寻找各自的姻缘。这传统延续多年,成就好些佳话。
阿生叔夫夫两个托媒人物色了个好汉子,就要借着庙会的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看看合不合得上眼缘。
“就是去相看嘛,我懂了。”
赵山岚倒是没听过这传统,怀疑就是为了办庙会乱编的,多吸引人过去涨香火。
可随即又不明白了:“他阿爹阿父不陪他,让你陪他?”
这得是多亲近,才能就让他家阿词一个人打伴儿,那小哥儿,明晃晃没把他这个阿词的正牌相公放在眼里。
赵山岚坐远了些,丧着个脸,老大不乐意。
手臂被拉着摇了摇,他一抬眼,就见阿词眼光流转,柔柔弱弱地过靠来:
“云哥儿就同我要好些,何况这不是叫你一同去嘛。
去当保镖?
幻视到时候他霸气开道,护着阿词走在后头,而对方投来崇拜眼神赵山岚心里顿时涌起无限豪情,拔地而起,“行,那我就去保护你!”
说来这庙会也有可取之处。到时候云哥儿去相亲,他和阿词就享受二人空间,美美约会,简直妙哉!
他突然起身可把谭殊词吓了一跳,哪里晓得他心里那些小九九,只当他答应了就好。
此事了了,谭殊词话头一转:“对了,今天的银子呢?”
“啊?对对对,在这呢!”赵山岚赶紧把银子掏出来上交,没有一丝一毫拖沓,“阿词你数数,连着带出去的五百文,都在这!”
谭殊词都不用数,看他那殷勤模样,就知道是对的数,就知道这憨汉子又是空着肚子回来的。
“给你的零花你不用就罢了,怎么午食也不吃?”床头拿出钱匣子把钱装好,谭殊词起身,斜了赵山岚一眼,“走吧,给你做饭去。”
这会儿晌午过了许久,饭菜早冷了,又得重新升火,“你说你,早上吃得也不多,感觉不到饿?真不让人省心!”
赵山岚只跟在他屁股后头,任他念叨都
“贫嘴!”
夫夫两个黏黏糊糊进厨房做饭,一时间个,半个山腰都是两人的欢声笑语。
冬月初一,庙会。
陈家夫夫提前一日雇了牛车,初一这日早早就送了自家哥儿去庙会地点。
千叮咛万嘱咐,让陈追云凡事多听听两位兄长的,不可闹出乱子才罢。
然而他们到的实在早了些,距离约定好的午时三刻还差着一个多时辰。
便打算先进去各自拜拜。
庙没有名字,姑且唤它无名庙。
庙里供奉财神和月老,有两位坤道,一位庙祝,一名小道童。
天朝道家兴盛,道士地位尊崇,受人敬仰。即便是这山野小庙,也无人敢造次。
门前空地上,除了来往的香客,还有许多摆摊叫卖的商贩。
老庙祝带着小道童,一老一小在大门口支了小摊子施粥。
庙离镇子不算近,只又穷苦的老人、幼儿不辞遥远,匆匆上前领一碗,又匆匆离开。
里头,月老殿和财神殿隔着院子正对着,中间就是那棵几抱粗的姻缘树。
。这财神殿里香火确实旺,七八波人进进出出,这边月老殿就进了三四个人。
赵山岚三人一到那月老殿门口,里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