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是赵山岚买的新棉布,谭殊词自己动手做成贴身些的衣物。

    赵山岚默默把桌子上的灯点上,就听的小夫郎道:“这大白天哪里就要点灯了?”

    赵山岚指指窗户外头,“天都暗了,这屋里更暗,亮堂些才不伤眼睛。”

    搬着凳子坐过去床边,赵山岚对着谭殊词手里的针线看了又看,“不如我来缝吧,本来就都怪我。”

    本来不用穿这样软的布,都是因为他才得用上,赵山岚莫名心虚,脑子一抽就说出来。

    谭殊词抽针的动作一顿,胸口仿佛又开始痛起来,差点维持不住笑意,“不用,你那粗枝大叶的,缝出来能看嘛。”

    赵山岚没事做,干脆支着头盯着谭殊词看。

    直勾勾地眼睛也不眨,视线把面前那张脸描摹千百遍还不够。

    谭殊词缝好一块,打结,剪短线头。这空隙抬头看赵山岚一眼,明知故问:“有什么好看的,日日看,不嫌烦?”

    赵山岚也不知想到什么,如往常一般笑着表衷心:“几辈子的福气在面前呢,怎么会烦。”

    他觉得怎么看阿词也看不够,对方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头发,处处都好,处处都美,通通看不够。

    好像是上天知道他会喜欢,特意把对方送来他身边一样,让他如获至宝,那只为对方喧哗的感情日久弥深。

    如果可以,他能看谭殊词很久。

    生命有一天算一天,有一年算一年。

    谭殊词腾出手来,在赵山岚目光中抚上他的脸,一字一句温柔道:“这可是你说的,哪

    赵山岚正色,把脸上的手抓进手心捂住,偏头蹭蹭,“嗯嗯,用力打最好。”

    “今天打人手痛不痛?”想起来这茬,赵山岚又拉过谭殊词另一只手,把两只手翻来覆去看了看。

    谭殊词想了想,摇头。打的时候痛,这会儿早不痛了。

    “那个疯女人,差点就伤着你!”赵山岚越想牙齿越痒,真是人善被人欺,他是不是平日为人处事太正常,才让什么垃圾都想着来咬一口。

    想着孙大夫对他使的眼色,那个陈铁柱估摸早就醒了,躺着不起来看戏呢。狗东西,躲在女人后边装大头,窝囊成啥样了。

    “她,真的会被休吗?”

    “看村长阿爷那样子,十有八九吧。”

    赵山岚就没见过村长那发火的样子,以往乐呵呵的老头板着脸还挺吓人。

    不过什么下场都是苗春花她咎由自取,赵山岚不关心,反而觉得更该被制裁的事陈铁柱才对。

    如果说苗春花是打头阵的小鬼,那陈铁柱就是藏在后头的伥鬼。

    自己婆娘什么德性,他陈铁柱能不知道?不在背后推波助澜就算好了,怕就怕这种人就背后盯着你,保不准什么时候又要跳出来作乱。

    谭殊词嘴唇张开又闭上,心里堵了口气。

    他不是圣人,却又觉得被休对一个女子来说,后果太严重,被休弃的女子哥儿总是难有好下场。被闲言碎语戳脊梁骨,被娘家嫌弃,软刀子割肉也疼。

    “我们只看到她今日所作所为,可村里人才是跟她接触多的。既然村长都那样说,就是罪有应得。”

    赵山岚安慰谭殊词,让他不要多想。

    对苗春花的惩罚有了,对陈铁柱呢,总该也有点说法。

    “水应该热了,我去给你打上,你洗洗。”

    天冷了,谭殊词洗澡,浴桶都是搬到屋里的,所以不用淋雨去茅房隔间里搬出来。

    装了大半桶水,够进去谭殊词泡上,赵山岚才停下来,“阿词你泡着,泡完了叫我。”

    谭殊词泡澡,赵山岚也没闲着。

    又往锅里添了水烧上,撑着伞就往鸡圈里去。

    今天阿词受惊了,半大的母鸡正好炖了补补。

    山下村里,因为突然下雨,陈铁柱家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不得不走一些。

    还有好些人挤在堂屋门口,不敢遮着里头的光亮,只能探头看、竖着耳朵听。

    里头,陈铁柱捂着头跟着苗春花跪着,上首村长和他爹娘坐着,旁边还有三个上了年纪的族老。

    “事情都说清楚了,老五明日拟张休书。”村长看了眼一个族老,那族老点头称是。

    村长又指着苗春花道:“你明日就收拾收拾,回你娘家去吧。”

    苗春花闹也闹了,折腾也折腾了,大局不可更改,绷着的一根筋彻底断了,瘫软在地上,低声抽泣。

    眼神一转,看到躲在门后头不出声的两个孩子,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又要大声哭。

    一个大娘眼疾手快,抓了旁边桌上的帕子窜进去给她最堵上,然后在里头几人视线下功成身退。

    陈铁柱爹娘也是一脉相承的老实软弱,平日被儿子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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