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自日军全面侵华以来,之所以时不时地出现一个日军中队撵着国军一个团,甚至是撵着一个空饷旅打的情况,
一方面固然是源于特定条件下国军士气的崩溃,
但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此时的日军甲种兵团,除去单兵素质全世界数一数二之外,火力配置也是远远超过同时期的国军,甚至是德械师。
故而在战场上,一些经验老到的指挥官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小分队-小队-中队-大队-联队-师团;当日军以不同编制规模的形态出现时,其实际战斗力并不是按照加法累加,
而是……
以乘法累加。
三枚掷弹筒精准地命中了村口石墙的一角,却被墙后重叠在一起的一排藤筐弹开,在三米外爆炸。
“机枪小组准备,打开三号、五号射击口……不要节约弹药,五发长点射,一定要把鬼子的火力压住!”
胡永波下达了命令,一边从墙上抽出石砖,一边指挥着其馀人把之前缴获过来的92式重机枪抬到对于的射击口。
这些石墙上的射击口都是临时改造出来,虽然远谈不上规范,但也堪堪够用。
四名轻伤员吃力地抬着死沉死沉的重机枪,爬上墙后用于加大承重的沙包,几发冷枪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射过来,顿时贯穿了一名伤员的大胯。
“注意身位,不要给小日本的步枪提供射角!”
胡永波一把扶住了机枪抬架,然后略显粗暴地将那个可能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的队员拖进墙后。
一连串子弹从三个不同方向射来,打在石墙上,却没能击穿这厚厚的防御。
当仁不让地把手放在机枪按钮上,胡永波扫了一眼身边,沉声说道:“看见没有,重机枪移动不便,第一波冲上来的鬼子手上全都是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打不穿我们墙壁。”
“只要把小鬼子的三挺班组机枪压住,那些普通士兵就没那么容易靠上来,找不到合适的射击角度,枪法再准也没用!”
说罢,按动枪机,一个五发长连射后,百馀米外的一挺轻机枪阵地顿时哑了火。
旁边的队员见状,也不心急,躲在射口后认真瞄了瞄,等到胡永波的枪声出现了间歇,这才用手里的歪把子打出一条火舌。
顿时,位于村口西侧的三个射击阵地齐齐吐出火舌,形成了一个令人头大的交叉火力网,将日军第一小队的攻势硬生生遏制住了。
放下望远镜,石雄信一冷哼一声:“六挺轻机枪,外加一挺92式重机枪……石井那个废物,白生生给十一军送了那么多礼物!”
跟配备一个重机枪中队、一个步兵炮小队,从而实现火力配置完全蜕变的大队不同,中队的编制框架下,其内核战力是下属的三个步兵小队。
虽说每个步兵小队下面有辖有3个步兵分队、1个机枪分队,外加1个掷弹筒分队,使得每个步兵小队拥有27支射击精度极高的三八式步枪、3挺歪把子机枪,以及3具八九式掷弹筒,使得其火力凶猛度爆表,完全可以以一挡十地跟那些装备落后的胡子和国民党二线军队硬刚,然后轻易将其击溃。
但问题是,当你遇到了当下这么一道火力比你更凶残的阻击网时,你除了暂避锋芒,好象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所以,石雄信一骂的并非毫无道理——要不是石井次郎带着两个连的靖绥军在双鸭山全军复没,对方哪儿来的那么强的火力,尤其是哪来的重机枪?
见到石雄信一发怒,白云峰赶紧凑了过去:“石雄阁下,其实要想突破匪团的防御火力却也不算很难。”
“只要想办法把咱们的两挺重机枪抬过去,与其馀轻机枪配合,暂时把对方压制住,然后让掷弹筒小队发射几波燃烧弹,匪团的火力阵地立马就能歇掉至少一半的火力。”
素来攻无不克的掷弹筒分队竟然无功而返,固然让他大吃一惊,但稍微想一想,却大体猜出了胡永波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了。
就如铁格栅可以防住火箭筒、轻机枪打飞机一样,用几个叠套在一起的藤萝弹飞掷弹筒发射出来的小型榴弹虽然听上去很象是神剧中的情节,但实际上却是在抗日战场上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石雄信一闻言,先是一喜,却是摇了摇头:“不,不能现在就使用燃烧弹,也不能这么快就突破匪团的防线,更不能一下子就把匪首胡七打死。”
白云峰一愣,旋即就反应了过来。
虽然今天的联合包抄计划是被黎毅那个蠢货搞砸的,但石雄信一却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富锦分舰队全军复没。
要是现在就把明山队的大本营攻破,甚至把胡永波打死,那么那支位于大湖的小分队在接到信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