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愚戏灾厄,浑身上下一片雪白,白色的斗篷在风吹下猎猎作响。
整个人宛如得胜归来的将军,浑身散发着举世无人可匹敌的自信。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愚戏灾厄缓缓低下头,朝着她这边走来。
还没等伊芙反应过来,就看到对方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象是在讥讽她这位曾经被愚戏的对象。
下一刻,愚戏灾厄的身形猛然消散,不见踪迹,尤如从未来过一般。
在愚戏灾厄隐去身形的时候,伊芙还没有从那抹讥讽的微笑中回过神来。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晚她被当成小丑玩弄的一幕。
她连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她,眼眸阴沉,精致的脸庞毫无情绪波动,却又将内心所有的情绪写在脸上。
啪—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让伊芙瞬间回过神来,脸色也恢复正常。
“别想太多,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苏途的声音从她身后缓缓响起。
虽然没有说半句安慰的话,但却依旧让伊芙漂泊在茫茫大海的内心,瞬间找到灯塔,整个人象是有了主心骨。
她感激地看了眼苏途,轻轻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抬眸望向愚戏灾厄不久前消失的位置,眼底深处燃起了坚定的烈火。
站在她旁边的苏途,自然从伊芙的侧脸看到她眼神深处的情绪。
这让他内心觉得有点怪异。
让伊芙变得阴沉的是他,让伊芙将这抹阴沉情绪转化为复仇动力的也是他。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觉得有点怪异。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至少他能感觉到,伊芙对他的依赖感明显提高了。
没错,愚戏灾厄消失前最后的那抹讥讽的微笑,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目的自然是让伊芙想起不愉快的事情,陷入短暂的消沉之中。
之后本体适时出现,给予无声的安慰,自然而然地让对方下意识信赖自己。
没办法,这个工具人用起来太香了。
在对付教会执事这件事上,是绝对的自己人,完全可以好好利用。
别的暂且不说,单单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事情,还需要这位帝国公主去暗中推波助澜呢。
如果今天这里的事情没有传播出去,那么苏途之前辛苦谋划的扬名计划,自然也没有了作用。
一出戏没有观众来看,那自然也就没有了意义。
但一出戏有了观众,哪怕只有一位观众,这场戏才有了意义。
换成扬名计划也一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没有被传播出去,那苏途的谋划,自然也就没有了意义。
毕竟他之所以会傻傻地待在这里,等待教会执事上门,然后表演反杀的戏码,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扬名计划。
两人倒也没有在这里守着五具尸体,而是直接就回去了。
伊芙亲眼见证了五名教会执事围攻愚戏灾厄,并被强势反杀。
那传播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自然不用去辛苦编造谎言,直接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传出去就行。
按照原本伊芙所制定的计划,教会能杀死愚戏灾厄,那自然是最好的。
他们自然也不会把教会执事杀死愚戏灾厄的事情传播出去。
毕竟要是教会杀死愚戏灾厄,他们还去宣传这件事,那岂不是帮助教会传播美名。
到时候信任教会的人会得到增长,信徒数量增大,教会的根基也会愈发稳固。
神权也必然会进一步压迫王权,给帝国带来许多压力。
可要是教会执事被愚戏灾厄斩杀,那他们就会毫不尤豫将这件事捅出去。
总不能愚戏灾厄杀不死,教会的地位还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那样的话,他们之前辛辛苦苦宣扬愚戏灾厄的具体位置,引起东城区民众恐慌的事情,岂不是白干了。
所以两人在回到东城区的临时休息点后,就当即让人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散播出去。
进一步引起东城区民众的恐慌,也让他们知道教会不靠谱,和愚戏灾厄的强大。
届时,教会的信任度必然会大幅度下降,甚至一些教徒都有可能当成退出教会,影响教会的根基。
可以说,伊芙的这个计划,无论愚戏灾厄有没有死,对她,对帝国都有利。
这也是国王同意她执行这个计划的主要原因。
当然,对于苏途来说,教会执事被反杀早已经是注定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想到利用教会来执行扬名计划。
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