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说最狠的话。
其实心里面,比谁都要心疼爷爷。
当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
林福生明显的看见,奶奶眼框子红了一下。
“奶,反正我爷他没反对!”
“我估摸着这件事儿能成,往年冬天的时候,他都一个人在山上小屋里面,都给他冻成什么样了?”
“那木屋本来就不保暖,夏天就算了,冬天根本就住不了人!”
“况且我也跟他说了,那寒冬腊月的,谁能进山干什么啊?”
“再说了,国家都没说不让打猎,他天天守着那座山,有什么意义啊?”
话落,奶奶回头看了林福生一眼。
“他守的是一个信念,当年你爸死了以后,你爷难过了多少天。
一直都念叨着,都是因为他!”
“要不是他年轻的时候,打猎打的太狠了,你爸也不至于会死在山上!”
“这是报应,报应到你爸的身上来了!”
“为啥你爷从来都没有说过,让你去跟他学打猎?”
“不也是害怕,将来有一天报应落到你身上来吗?”
“唉,他守着那座山,能让心里面安稳一些!”
“等将来,你慢慢就能明白了!”
奶奶说完了以后,把盆里面的食儿,全都倒进了鸡食槽里面。
“走吧,回屋吃饭了!”
“好!”
林福生点头,就跟着奶奶一块进屋去了。
吃完了午饭以后,林福生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子有些抬不起来了。
“我这是晕碳了吧!”
林福生坐在炕上,感觉眼睛愈发的酸涩。
困意也是席卷而来。
他索性就躺在了炕上,奶奶把炕烧的很热乎。
往上面一躺,困意更是汹涌的袭来。
林福生再也撑不住了。
渐渐的,他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直到天色都快要黑下来了。
林福生被一阵吱吱渣渣的声音,给吵醒了。
不过,他没有睁开眼睛,就听着那两个声音的对话。
【再也不回去了,还是这里好,有吃有喝的,回那个地方干什么啊!】
【怎么了?那里不是没有人类住吗?】
【就是没有人才吓人,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院里进去两个人,他们跳进院里以后,就一直在那里挖,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挖了老半天,骂骂咧咧的走了!】
【该不会是藏着什么宝贝吧?】
【不知道,反正我不打算回去了,三天饿九顿的日子,我是过够了,以前觉得那里是财主家,日子肯定富裕,自从那一家全都被抓了以后,就大不如前了!】
林福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歪着头,朝着桌子那里看了一眼。
他的屋里面,靠着窗户的位置,有一个小方桌。
桌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两只耗子,在那里跑来跑去的。
而刚才的对话,就是来自它俩。
林福生陷入了沉思。
老财主家?
难道是村东头,左大富的家?
村子里已经确实出过一个地主老财,姓左,叫左大富。
家里面有良田千亩。
就连爷爷的父亲,当年都是他们家的佃户。
村子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指望着左大富家的田地养活。
其实地主老财,确实是可恨。
不过,并非所有都可恨。
以前就听爷爷说过,左大富虽然家里富裕,田地也多。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逼迫过乡亲们。
更没有因为拖租、欠租,就找过谁的麻烦。
那会儿村里面有一半以上的人,都靠着他们家过活。
甚至谁家的日子要是不好过,左大富都会打发人,去给送一些接济粮。
尤其是到了冬天的时候,他都会给一些日子不好过的人家。
送些煤炭、柴火,棉被,粮食过去。
让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熬过这个冬天。
要是赶上逢年过节的话,都不是村里的佃户们,给他们家送礼。
往往都是左大富,差人去给全村人送礼。
他经常说的一句话,田地是祖上攒下来的。
到了他这一辈,才能过上殷实的日子。
他们左家能有今天,那也是依靠着全村人的帮忙。
吃水不忘挖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