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真美啊!
谢长青就帮着收拾了一下,都被她给推出去了:“对了,查干先前喊你呢,你快些去,说有人找你来着。”
家里这点子事,哪用得着他动手。
她带着巴图,三下五除二就给弄明白了。
塔娜说着,又乐呵呵地道:“查干还送了六头羊来,换了一把枪去,海日勒给他拿的。”
谢长青应了一声,便往查干家毡房走去。
这么急的吗?他原以为查于会等到东西收拾妥当了晚上再来换枪————
还没到毡房前,谢长青就听得里头传来的笑声。
查干抱着新得的枪,爱不释手地摩掌着枪管。
粗糙的手指划过冰凉的枪身,他忍不住咧嘴笑道:“这新枪就是不一样!瞧瞧这膛线,多顺溜!一梭子下去,顶得上以前吭哧吭哧打半天!”
他说着还比划了两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端着枪在草原上所向披靡的模样。
旁边几个牧民眼馋地凑过来,有人故意撞了撞查干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查干老哥,你这枪————真换着了?”
这语气里,满是羡慕————
另一人搓着手,嘿嘿笑道:“长青阿哈那儿还有好几支呢,要不————你帮咱们也说道说道?”
查干斜眼瞥了他们一眼,故意把枪往怀里一搂:“咋的?眼红了?先前不还说苏赫给的枪肯定不行的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认笑起来。
有人挠头道:“那不是觉着第十牧场跟咱们不对付嘛————这个不重要了,我就是寻思着,要是能换一支————”
话没说完,就被查干打断:“得了吧!六头羊的价,你们舍得?”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有人咂舌:“六头?这、这也太————”
太贵了点吧!?
不是听说,苏赫给谢长青的时候,就三头羊十支的吗?
“那能一样?那是苏赫送长青人情呢,这你们未必看不明白?”查干哼了一声,掂了掂枪:“嫌贵?那你们继续用老掉牙的烧火棍呗!”
说罢作势要去把枪收起来,立刻被人拽住袍角。
一个年轻牧民急道:“别别别!查干叔,您给透个底—长青阿哈肯不肯匀?要是肯,我现在就回去牵羊!”
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反正他是愿意的!
“哎?你————这。”
刚才他们说的,可不是这样啊。
怎么临了,这态度变了呢?
查干被缠得没法,咂了咂嘴,压低声音道:“等晚些得空,我替你们探探口风。不过丑话说前头—
”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得按六头羊的价,谁都不准多嘴,第二,得长青愿意匀,他要是要留几支,你们也不准有想法,第三————”
他突然咧嘴一笑,拍了拍枪托:“谁要是敢耍心眼,先问问我手里这杆新枪答不答应!”
众人连连点头,目光却仍黏在那支新枪上挪不开。
有人小声嘀咕:“听说这枪后坐力小,连发还不卡壳————”
“可不是!先前刚才打兔子那叫一个利索,跟砍瓜切菜似的————”
议论声渐渐淹没在篝火的啪声中,但每个人心里都烧着一团火—得想法子,换支新枪!
也因此,谢长青刚来,就直接被人群淹没了。
当然,刚才查干都接了腔,他们也没敢直接说换枪的事儿。
而是一个个热情地,殷切地,拉着谢长青夸个不停。
谢长青都给夸得脸红了,还是查干一把将他拉了过去:“嗐!你们别嚷嚷了,都回吧,啊,回吧,我来给长青说。”
“行行行,你们说你们说。”
牧民们一个个高高兴兴地走了。
等人一散,查干咧开嘴笑道:“你都听着了吧?长青,你怎么个想法?”
九支枪,谢长青又没长九只手,用不着那多。
谢长青笑了笑,点点头:“我没问题,我要用两支,一支我的,一支给诺敏————”
他顿了顿,又道:“然后桑图和亥尔特还有海日勒,这三支也是得先预留着的————其他的都可以匀出来。”
“成。”查干愉快地点点头,掰着手指头说道:“桑图亥尔特和海日勒,这三支我等会把羊牵过去,换了枪就顺道带回来。”
其实这三支,谢长青是想要直接给的。
但是查干拒绝了:“你要直接给,他们就不会要了,几头羊而已,不是多大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安排,你就给枪就行。”
倒是乔巴,他坚决不用新的枪。
“他说他习惯了使他的老伙计,不肯要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