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诺敏压根没感觉,只笑着指向勒勒车:“你们就坐这辆勒勒车吧,我让亥尔特给铺了毡毯的。”
还铺得挺厚实的,应该不会屁股痛。
耽搁了这一会,日头已经不早了。
确定都没事了,乔巴便吆喝着赶紧启程:“过了这边,再往前是风口,会很冷啊,就算走热了,也别脱衣裳!”
开始,谢长青还不以为意。
吹风而已,他什么风没吹过?
结果真要到了那风口,他坐在马背上,吹得眼睛都差点睁不开。
“身体压低些。”桑图打马从他身边过,笑眯眯地指点:“或者你不用管,直接让马自己走就行。”
牲畜就不会遭风迷眼睛,因为马啊什么的,它们的睫毛很长很厚实。
果然,谢长青一看,星焰完全不受这风的影响,走得很是稳当。
“好吧————”
就是感觉风吹的声音太大了些,感觉耳朵都嗡嗡的。
乔巴也跟着过来,笑着道:“没事,就这一截了,马上过了这一段就好走了。”
他这说话,还得扯着嗓子喊才能让谢长青听清。
没办法,冬牧场到春牧场这段路就是难走。
“哎,所以我喜欢走从夏牧场到秋牧场的敖特尔。”桑图摇头晃脑,悠悠地去了:“那压根不用爬山,直接跑就是了。”
从平地转平地,那肯定轻松啊。
但是现在是要翻山越岭的,那真没办法。
好在后面倒是没出什么岔子,大家伙都不是头一回走敖特尔,虽然路不好走,但速度并不太慢。
等过了风口,谢长青都感觉耳朵一下就清净下来。
“呼,舒服了。”谢长青走得比较靠前,到了平坦些的地段就回头看了看。
他发现,大部分人确实就是闭着眼过来的。
这种情况,完全可以相信自己的马。
牲畜们也都很听话,反正就这么一条道,直接闷头往前走就是了。
也不存在互相挤的情况,所有羊都是老老实实跟在头羊后面,有序地走了过来。
等到了这一边,它们“咩咩”地叫着,有的还小跑两步,生怕被落下了。
缀在最后的图尔嘎吆喝着,让他们走快一些:“再拖,晚间都到不了山下了!”
头顶的鹰盘旋着,时不时会俯冲,惊走一些鸟雀。
“乔巴!”阿尔从后头过来,兴冲冲地道:“图尔嘎说,他的鹰说营地那边现在还没有牧场来呢,我们是头一批!”
乔巴眼睛一亮,兴奋地道:“哎呀,那可就太好了!”
“这边我们肯定是头一批了。”桑图想了想,琢磨着道:“第七牧场可能还没缓过来,第十牧场情况也差不多,但是第六牧场不应该啊!?”
第六牧场他们疫病都没啥事呢,他们怎么也没动静?
“他们疫病当然没事啊。”阿尔冷哼一声,有些不忿地道:“当时谢宇那些药水,不全卖给了第六牧场么?”
那么多药水,本来是够他们牧场用到开春后的呢。
那些可不都是谢宇一个人的好吧,有不少是国家发下来的呢。
结合了两个牧场的药水,当然够他们熬过去疫病了。
而且朝鲁他们走的时候也带了那么多东西,药草肯定也是有的。
可不就比其他牧场情况要好得多。
“咳。”乔巴瞥了眼谢长青,让阿尔闭上嘴别说了:“马上开春了,又会有药水发下来的,没事。”
“对啊,他们又没疫病,为啥不早些走熬特尔?”桑图也觉得挺费解的:“要搁我的话,旁边的第七第十牧场那个鬼样子,我立马就跑,连夜跑!”
就象他们一样,当机立断,头都不带回的。
其实朝鲁也有这个想法,尤其是在巡哨通知说,第九牧场已经走敖特尔了的时候。
他直接找了伊德尔,想问问他的意思。
“现在?走敖特尔吗?”伊德尔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现在我们要是走了,阿木古郎不肯走怎么办?”
阿木古郎是他们的老兽医,这次疫病可多亏了他。
听说第七牧场和第十牧场死了好多牲畜呢,那死了的牲畜都堆成山了,烧都烧了好久!
“我派出去的人回来说,第九牧场已经走敖特尔了,昨日一早出发,现在都已经过山了。”
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
朝鲁压低了声音,沉静地道:“我听得说,他们在山呦口等了很久,等着了谢长青回来才走的,而谢长青来的方向————是第十牧场。”
伊德尔没听太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