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啧啧啧,杀父之仇啊?”亥尔特连连感慨。
马上那两人在地上你来我往,真就拳拳到肉,满是要将对方撕碎的悍劲儿。
亥尔特吹了声口哨,给他们鼓劲儿:“上,对对,打他脑袋!哎哟,歪了点,踹他膝盖窝啊!噫————这力道小了小了————”
他正看得起劲,想着这一架到底谁会死。
结果不知打哪冲出来一群人,生生把那两人给架起来拉开了。
“可惜了————啧。”亥尔特看了看,一声叹息。
没得戏看了,他索性仔仔细细地将整个第六牧场扫了一遍。
在天黑前,亥尔特基本上摸得差不离了。
见他收了望远镜,都兰才低声唤他过来吃些东西。
“哦。”亥尔特走下来,烤了烤火:“呼,舒服啊————”
他一个姿势用太久,其实腿还是有些难受的。
走路难免有点儿微跛,但是缓了缓,烤烤火又没事了。
都兰递了块肉给他,又给他烤着饼子:“你先吃肉,饼子烤一会更香。”
“行。”亥尔特没跟她们客气的,利索地啃了肉,吃了饼子,然后拿了燃着的柴火直接开始燎旁边的地面。
地面燎了一遍,甚至直接扔了柴火在上面烧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柴捡回来。
用手探了探,亥尔特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
他在火堆旁的地上,铺了块毡毯,然后将勒勒车推过来,架在上面。
“行了,你们去睡吧。”他抬了抬下巴。
都兰和乌力其其格对视一眼,有些谨慎地道:“那你————”
亥尔特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她们一眼:“守夜啊,我还能咋的,这可是闪电,它要出了事,我阿布能活剐了我。去去去,睡去吧你们。
哪这么多废话的呐。
见他懒洋洋地斜靠在勒勒车柱上,半阖上眼睛,都兰她们也没作声了。
真就没睡勒勒车里,而是躺在了毡毯上。
之前睡在勒勒车上的时候,是真的很难受。
硬邦邦的不说,还特别的冷。
现在虽然是睡在地上,却反而觉得柔软又暖和。
尤其是上面再盖一块毡毯,舒服得很。
其实都兰已经连着几天晚上没睡好了,总是担心会被发现会被察觉。
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一些,就怕出意外。
毕竟谢长青这可是冒着风险救下的她们,总不能拖累人家。
现在好了,远离了第十牧场,她们终于能舒舒服服地安安心心地睡一觉了————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踏实地睡了。
亥尔特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她们均匀的呼吸声,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真的是,太好骗了吧,也就是遇着了他们。
这要换成别人,怕是直接给送狼群了还搁那感激他呢。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伸手往火堆里扔了块牛粪,他寻思着,明日怕是得早些回牧场————
第六牧场的情况,他得及时反馈给谢长青。
也因此,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亥尔特就回了牧场。
都兰和乌力其其格缩成了一团,生怕又会被拦下来查问。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一次,牧民们不仅没有盘问,甚至对亥尔特还相当的客气。
“我来帮您拉吧,送到毡房里是不是?”
亥尔特冷着脸,直接拒绝了:“不用了,我这上面都是给长青阿哈的药草,给别人不放心。”
他态度都恶劣成这样了,牧民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甚至,他们还好声好气地笑着配合:“原来是这样,那你自己赶进去还给他引路,甚至毡帘都给他撩起来。
以至于都兰进去后,紧张得不得了:“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就是。”乌力其其格握紧匕首,一脸警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亥尔特瞥了她们一眼,将勒勒车固定好,轻拍了一下:“放轻松,他们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肯定是有缘由的————”
他寻思着,这缘由恐怕就出在谢长青身上。
就是不知道,昨日他们离开,谢长青到底干了啥————
能让这些牧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些念头在心里绕着,亥尔特淡定地出去,把闪电拴在了毡房边的柱子上。
正好,迎面就遇到了过来看他回来没有的海日勒。
“怎么样?东西都带回来了吗?”海日勒直接地问。
“哎呀,带来了。”亥尔特翻了个白眼,指着毡房道:“我正想去喊你呢,我一个人扛不动——你进去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