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磕磕绊绊在所难免。
安吉斯喉咙都快喊劈了,勉强才说服了大部分人。
先建新的羊圈,把里头消毒,然后把羊分门别类赶进去。
“又不是不让你们划分,每家的羊做个标记啊!”
比如说这家的羊角划条道道,那家的羊身上给画个圈。
或者在角上绑条绳,什么什么的。
只要能区分,都是可以的。
至于数量,进去是多少,出来是多少,每家各自承担耗损。
“现在不要想着会死多少。”安吉斯实话实说:“我能请了谢长青来,已经是我们走大运了。”
如果没有谢长青,他们应该想的是能活几头。
“难道你们忘了先前是怎样一个情形吗?”
真要有忘了的,可以现在去【羊山】上看看。
听了这话,众人都不作声了。
安吉斯也没再管,真要有那还不知死活的,他直接让人别理会。
“爱来不来,不来就让他把自家牲畜看管好了,死光了别连累我们。
以前他真不觉得,这喊些人干活什么的,能有多累。
现在亲自上阵,他是真觉得,头大。
一个个的,比驴还倔!
太难管了。
倒是谢长青这边还轻省些,好歹面对的只是牲畜。
有那机灵些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赶紧逮着空,把自家得病的牲畜都往这边赶。
他们分不清轻症重症,反正有病的都送谢长青这里来。
“你们怎么————”
见安吉斯急眼,谢长青倒是虚虚一拦:“没事,反正现在牲畜不多,我一并看了就是。”
反正,到最后也是全都要治好的。
“————行吧。”既然谢长青这么说,安吉斯便也放下心来。
谢长青这边的药草早都已经分好类了,所以现在那些该熬的熬,该切的切。
现在他自己则先配置出药水来,给这些得了疫病的牲畜进行处理。
当然,海日勒这次不需要去帮忙搭毡房了。
海日勒原本还想去来着,但谢长青叫住了他:“你得帮我摁着牲畜,免得它们挣扎。”
听了这话,海日勒立刻点头:“好嘞。”
每个人都安排得非常妥当,倒是查于他们几个闲了下来。
查干也会自己找活干:他捡了些柴,开始烧火。
那些准备煮药的牧民看了,还以为他们这边也要煮药,还准备抬个锅来。
结果查干接受了他们的锅,却拒绝了他们的药:“哦这个不用了,我们不煮药的。”
不煮药?
“那煮什么?”牧民有点儿懵,茫然地道:“哦,是要煮水吗?诺敏也说会需要很多水来着————”
还说以后,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得喝放凉了的水,不能直接喝没煮过的水了。
“也不是。”查干烧着火,理直气壮地道:“我准备炖肉,给长青做饭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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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当真听懵了一片人。
就连安吉斯都被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给整无语了。
但是查干很坦荡,坦荡到让他们无从指摘:“长青辛苦着嘞!他忙完了肯定饿的呀!我知道,你们会给准备吃的,但是没必要,放心,长青的吃食,不用你们操一点心。”
事实上,这些天安吉拉他们都是随便吃些饼子什么的了。
疫病当前,谁有心思去做吃食。
见查干利索地开始切肉,安吉斯也没说什么了。
他摆摆手,让大家伙散开:“行吧,那你们忙,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不用客气啊。”
“恩,好的。”查干说着看向安吉拉:“正好我们柴有些不太够,麻烦你们人多送些柴火过来,不然这肉炖不烂。”
说着,他咧开嘴笑了起来:“我们长青就喜欢吃这种炖得烂一些的肉。”
还得加草果,煮起来特别的香。
最好再烤个腿子什么的————
虽然牧民们有些不爽,但安吉斯也拿查干他们没办法。
“我们只请了谢长青来,他们确实是自己来的。”
因此,查干他们愿意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无可指摘。
查干炖的肉香气四溢,酥烂的肉块在锅里翻滚,草果的辛香混着肉香飘出老远。
烤羊腿架在火堆旁,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焦黄酥脆的外皮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诱人的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