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子弹真多。”查干哼笑一声,鄙夷地道:“万一溅了血出来,崩到你们谁身上,也给感染了怎么办?”
对哦————
众人想想那个画面,都被恶心得够呛。
虽然血可能不会传染这口蹄疫,但他们谁也不想担这风险。
安吉斯赶紧摆了摆手,嫌弃地道:“不管了,先把这两个女人扔出去!”
反正乌力其其格已经中毒了,马上要死了。
这都兰一个人,拖着个废人,在野外也活不了。
这种天气,白天晚上温差近三四十度,就算能熬过一晚上,也会被野兽叼走的。
最关键的是:死也别死他们牧场里面,晦气!
众人纷纷赞同。
当然,同时要处理的,还有场主和卓力格的尸体。
最后是安吉斯出面,喊众人赶紧收拾柴火。
“火得烧大些,浇油,才能烧透。”安吉斯叹了口气,说着第七牧场:“他们就是这样,把得病的牲畜全烧光,才控制住疫病的。”
听了这话,众牧民终于愿意好好烧火了。
羊,扔进去,牛,扔进去。
烧得火旺起来后,场主和卓力格的尸体也被扔了进去。
场主的尸体被草草裹进毡毯,扔进了火里。
卓力格死得太惨了,没人能把他裹进毡毯里了,真要弄起来,恐怕只能用铲子铲。
因此,他是被连着卧榻一起烧掉的。
没有悼词,没有经文。
一切,都只能从简。
有他们的亲人嚎哭起来,悲痛欲绝。
但更多的牧民压根不愿意往前。
尤其是抬过尸体的牧民们,更是感觉自己身上都沾染了卓力格那挥之不去的臭味。
幸好,诺敏掏了个喷雾器出来:“来来,都消一下毒。”
徜若是平时,她掏个这玩意儿出来,肯定是没人愿意配合的。
看着挺吓人的!
但是这会儿,听说能消毒,牧民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尤其是他们发现,这药味还挺浓。
喷到身上,感觉那臭味都被中和掉了。
“这药草味儿,闻得多了感觉还挺舒服的。”
至少,比臭味好太多了!
只是诺敏喷雾器里的药水不是很多,没多会儿就用完了:“药水没了。”
“那怎么办?”
有人急切地道:“我还没喷呢!”
“药水得熬,你们的药草呢?”诺敏镇定地道:“我可以帮忙熬,你们得准备工具。”
比如得烧起火,架起锅。
然后还要器具什么的,她得再做些喷雾器出来才行。
听她这么说,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用完了就没有了就好。
“你会熬是吧?”安吉斯听了,毫不尤豫地指着旁边的毡房:“你放心用,这毡房里的全是药草,你尽管去取就是。”
只要能用,尽用就是了。
诺敏点了点头,让牧民们先搁这边准备柴火,架起锅来:“亥尔特,你跟我进来,你腿还没痊愈,就过来帮我打打下手吧。
她需要再制几个喷雾器,再配些药草出来。
这些杂事什么的,就不要麻烦谢长青了。
安吉斯看她带人去了,松了口气。
好歹药草这事,总算是走上正轨了。
但是马上,更严峻的问题呈现在眼前:他们没有了场主,同时没有了兽医。
这要怎么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连悲伤的心思都没了。
没有了场主,大不了再选一个。
可是,没有了兽医————
不等他们说话,苏赫的药膏终于送来了。
谢长青随意地看了看,点点头:“加了红花和丹参碾磨的药汁,所以你腿伤一直没好。”
虽然不至于溃烂,但再一直坏下去,还是容易出问题的。
“那怎么办?”苏仁一听都急了。
谢长青想了想,淡定地道:“先用我带来的药膏吧,回头再用你们的经经草来配药膏好了。”
眼下还是先换药膏比较重要,就不慢慢弄了。
“行行,好的,麻烦您了。”
谢长青取了药膏,给苏赫原本的直接清洗干净,全给换掉。
敷上新药膏没多久,苏赫眉宇就放松了下来:“清凉多了,很舒服。”
和原先那种火辣辣的痛感,一点都不一样。
谢长青嗯了一声,淡定地点点头:“大概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