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斯倒想快,但是拖着勒勒车,能有多快?
尤其是他骑的这马,连勒勒车都跑不过————
拉着勒勒车的是海日勒和亥尔特的马,他们的马都跑得快,拖着勒勒车速度都不慢。
紧赶慢赶的,好歹也在晌午前到了第十牧场。
看到安吉拉在往这边眺望,安吉斯终于松了口气:幸好,谢长青他们没说要停下来再吃顿午饭。
“咱直接回牧场吃吧!”安吉斯兴奋起来,高兴地道:“好酒好菜,都备着呢!”
查干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道:“你们的酒多吗?油多不?”
以为他是要喝酒,正好觉得他难搞,安吉斯爽快地道:“多,多得很呢!你们尽管放开了喝!”
最好直接喝醉,就好说话得多!
至于油,莫非他们是想?
“那可太好了。”查干笑了起来,愉快地回头看向谢长青:“长青,他们有酒也有油,到时烧羊肯定比第七牧场快!”
“————”安吉斯后悔不迭:他就多馀废这个话!
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谢长青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安吉斯道:“所有死了的牲畜都是必须得烧掉的,你们有油是最好不过,酒还得度数高的,不然怕烧不透。”
最好都烧成碳状,才是最好的。
听他这么说,安吉斯才迟疑地点点头:“行,这个事我去办————”
那么多的羊呢,全要烧掉,不仅要很多油,柴更是得多吧————
这么想着,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看出他的想法,谢长青淡定地提醒:“这些死掉的牲畜,如果处理不及时,会污染水源,尤其现在雪一直在化,后面可能会感染人的。
听了这话,安吉斯面色大变,几乎声音都变调了:“还会感染人的!?”
“当然。”谢长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道:“这是口蹄疫,有口有蹄的都会感染的,只是人感染的概率会稍小一些————你这么惊诧,为什么?”
“乌力其其格说,这个只有牲畜会得的————”安吉斯面露惊恐,迟疑地道:“那,那人要是感染了,会是怎么个情形?”
谢长青皱了皱眉,慢慢地道:“和牲畜不一样,牲畜会高热,但人一般是低热、乏力————”
而且口腔粘膜会出现水疱,而且,会很痛,甚至严重的,话都会说不出来。
“那,那手会怎么样?”说到这里,安吉斯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他算是个沉稳的性子,之前哪怕面色偶有变化,也都不大。
象这样惊恐得显现于外形的样子,是当真少见的。
谢长青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谨慎地道:“手和脚都会出皮疹————手掌和脚底都会,还可能会有水疱。”
安吉斯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咽了口唾沫:“那,那该怎么治————”
“基本上,轻症不用治,正常消毒吃点消炎的药就行。”谢长青淡定地道:“因为人和牲畜不一样,人得了这病一般能自愈的。”
他顿了顿,皱了皱眉:“要是重症————按理说也不至于吧?”
“那,那要是重症呢?会怎么样的?”安吉斯偏偏要继续追问。
谢长青若有所思,迟疑地道:“口蹄疫————人得的话,征状就这么些了,再重一些,也就是口腔粘膜溃烂,水疱肿大破裂然后感染之类的,一般来说,人如果重症,最棘手的可能反而不是口蹄疫,而是它引发的并发症。”
“并发症?”安吉斯连忙问:“什么并发症?”
这会子,所有人都看出点毛病来了。
谢长青更是直接道:“分人的。比如有人会导致口腔、手足等部位出现水疱、破损,皮肤和粘膜的屏障功能被破坏,这就给细菌入侵创造了机会。”
比如金黄色葡萄球菌、溶血性链球菌等细菌,都可能趁机侵入,引发局部感染,严重时可能出现蜂窝织炎、败血症等。
然后感染口蹄疫期间,因着抵抗力下降,呼吸道粘膜的防御功能也受到影响,容易受到病毒、细菌等病原体的侵袭,进而引发呼吸道感染,比如支气管炎、肺炎什么的,都是可能的。
“————这,这我听都听不懂。”安吉斯皱着眉,一脸不解。
他看着谢长青,尤豫半天才慢慢地道:“那,那要是有人一直发烧,然后躺在床上起不来,嘴也说不出话,手也写不了字,动不了————”
“卓力格?”谢长青挑了挑眉梢,倒是有些诧异了:“他和牲畜,是哪个先出现问题的?”
“我,这————”安吉斯差点呛到了。
他没想到,谢长青居然一语道破,直指眉心。
只是这事儿,否认也没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