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抽空改了一下药草的配方呢,能更高效不说,药效还更温和。
“以后我们的牲畜病了,就能用这个法子,使它们更舒服一些,好得也更快。”
药草?
其其格也兴奋起来,添加了讨论:“阿日善给他自己开了一副药,我看了他的药草方子,好象确实还不错,三丹给我看了他以前制过的药膏,我都记下来了————”
还有这等好事!?
谢长青和诺敏对视一眼,顿时乐了:“哈哈,这趟值了!”
他们说的这些,海日勒都听不懂。
他走在最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坡道:“前天来的时候,我在那个坡上,插了根柱子的,走的时候没有拆,我们直接上那去,然后靠着它,直接滑到河边去吧。”
“行。”
谢长青他们都没有意见,在野外生活的经验海日勒比他们足。
海日勒话音未落,诺敏已经蹲下身捏了把雪泥。
湿润的冰碴从她指缝簌簌落下,在朝阳下泛着浑浊的光。
“东南玻的雪壳都酥了。”她甩了甩手,羊皮手套在树干蹭出几道泥痕:“咱们得贴着山阴走,不然陷泥里就麻烦了。”
就算能拔出来,那也是寸步难行。
和泥地相比,还是冰面更好走。
“好。”谢长青清淅听见冰壳在靴底碎裂的脆响,走得更小心了些。
当诺敏第三次扶住跟跄的其其格时,山阴终于将金晃晃的日头拦腰截断。
眼前壑然箐开镜面般的冰原,高高低低的山坡投下的阴影如同泼墨,在蓝白色冰面上晕染出深浅纹路。
“出发了啊,抓紧!”海日勒突然暴喝。
谢长青只觉腰间皮绳猛地收紧,整个人已跟着惯性冲上冰面。
皮绳勒紧时生疼,风卷着冰屑灌进领口,却浇不灭胸腔翻涌的畅快。
他们四个用皮绳串在一起,但彼此之间又有些空隙。
海日勒冲在最前面,带着他们灵巧避开凸起的冰棱。
当桦木杆的黑影笼罩头顶时,谢长青险些撞上突然止步的诺敏。
“好,终于到这边了。”海日勒喘了口气,上前去检查:“我看看这杆子松动了没有————”
要是没有松动,他们这便可以直接回去。
“呼————还真别说,这速度挺快。”
阳面的山坡,太阳已经把雪晒化了一层。
雪水和着泥水,泞成了一片。
有的地方还有冰,有的已经没有了,看着都知道可难走。
而背阴面就好多了,虽然也有些雪化了,但是经过一晚上,都结成了冰。
“好,没事,昨晚上这柱子给冻结实了。”海日勒拍了拍,确定没有问题:“那我们这就走了啊!”
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但这种太阳晒起来是真不觉得热乎的。
温度很低,雪越化,就越冷。
谢长青点点头,毫不尤豫地道:“走。”
失重感撕开喉咙,刮起的冰渣拍击身体的节奏与心跳重合,冰雾迷得睁不开眼。
河岸的轮廓在泪眼中急速膨胀,很快,就近在眼前。
“屈膝!停下!”海日勒一声暴喝。
谢长青本能地蜷身翻滚,雪沫混着草屑扑了满脸。
当最后一声冰裂的脆响消散在河谷,四个人已横七竖八跌在红柳丛里。
“哈哈哈哈,痛快!”诺敏都懒得起来,一路上控制速度还要不能离彼此太远需要各种注意,绷紧的神经这会总算放松下来。
才突然感觉到,自己后背都已经湿了一块。
海日勒爬起来敲了敲冰面,到处看了看,眯眼望向对岸牧场。
“冰还没化,冰面挺厚实的,应该算稳当。”海日勒检查过后,总算是放心了,长吁一口气,也坐了下来。
“歇会吧,等会再过河。”谢长青摆了摆手,让他过来喝水。
晨雾中,山处浮出成片毡包轮廓,炊烟正在湛蓝天幕晕开第一缕青灰。
果然,从高往低最快。
一路滑过来,时间居然还挺早,这会子塔娜他们恐怕才起。
这个时候,阿日善也刚起来。
他原本带了几个药方子,想过来找谢长青探讨一番的。
“走了!?”阿日善很是震惊。
“是啊,今天清早走的,天都才亮呢!”
胆子大得很,那么高,嗖地一下就下去了。
众人说着,都不禁感叹。
阿日善有些郁闷,但也只能作罢:“唉,这孩子。”
其实他有心想和谢长青多讨论讨论药草什么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