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那些药水呢。”三丹欣喜地看着他,眼框有些红了:“额木其,怪不得您总说与人为善,您赐给了他们药水,他们带了好多药草来,救了我们所有的牲畜————”
“是啊,阿日善额木其,我们昨天夜里,一头牲畜都没死!”
“好些牛羊都送进去,谢额木其都给救活了————”
“真厉害啊————”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们的话,阿日善跟跄着扶住木柱:“谢————长青?”
他想起来了,迟疑地道:“啊,对了,那些药膏。”
当时亥尔特来过,用药膏换了他们一些肉干什么的回去————
“对对,就是他啊!哈哈哈!”
“还真别说,那药膏确实挺好使!”
麦拉斯正好带着个喷雾器出来,准备去羊圈消毒。
看到他们,他走了过来:“阿日善,你醒啦!?”
“恩。”阿日善冲他招招手,取了他手里这喷雾器过去看了看:“这个药水————”
“这是谢额木其给的药水,是消毒的。”麦拉斯笑笑,取出一个皮囊打开给他看:“你要说给牲畜喝的药的话你看这里的吧,那喷雾器我不好打开,怕药水弄洒了。”
洒了一滴,那都是要心疼死的。
“好。”阿日善接过他手里的皮囊,打开看了看。
皮囊里的液体泛着琥珀色光泽,与他记忆中黑褐色的苦药截然不同。
当他颤巍巍举起来细看,发现药汤表面竟浮着层极薄的油脂那是用羊油淬取药性的痕迹,既能护住牲畜肠胃,又能让药效缓慢释放。
“这些药水谢额木其说了,是喂给征状轻的牲畜喝的,直接往它们嘴里灌就行。”
因为药效释放得比较慢,所以不需要担心它们吸收不了,也不用担心药效太猛了它们会受不住。
“这法子妙啊————的确,得了疫病的牲畜,用药不能太狠————”阿日善神色放松下来,若有所思地:“它们口腔溃烂,这些药既能消除炎症,又能在给它们处理溃烂后顺便在口腔内形成一层膜————”
真是越想越觉得精妙,当真不错!
“额木其,我扶您回去,您且坐坐吧,你这————感觉你一直在出冷汗呢————这外头还是太冷了些!”三甘劝着他。
阿日善把皮囊还给了麦拉斯,依着三甘的劝说,慢慢走了回去:“这我就放心了————”
听他这么说,三甘也松了口气:“是的嘛,现在有人接手了,您好好歇一歇,养好了身子,再来治牲畜不迟。”
原本,三甘还打算去请谢长青来帮忙看看要不要再给他打瓶药水来的。
结果阿日善自己调配了药,让她拿去煎了:“我先睡一会,你煎好了就叫我起来喝药。”
“您喝点汤再睡吧,我把饼子泡发了的。”三甘赶紧去舀了一碗汤过来,递到他手里:“不能饿着睡的————而且等会也不能空着肚子喝药啊————”
她喋喋不休,阿日善知道自己不答应她就会一直念叨,索性接过来,吹了吹慢慢地喝起来:“行了,我喝一点,你快去煎药。”
“!!好的好的。”
看他开始喝汤,三甘高高兴兴地去煎药去了。
这事她干得最拿手,所以根本不需要他操心的。
这药不是一会儿能煎好的,调到小火之后,三甘进去看了看。
确定阿日善喝了些汤,又睡下了,她才蹑手蹑脚地出来继续煎药。
谢长青他们没有睡很久,等到外头又有羊叫,他便匆匆起来了。
果然,刚掀开毡帘,就看到有牧民抱了新患病的羊进了那放病羊的毡房。
“怎么了?”谢长青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去洗漱。
“昨夜里还好好的呢,刚才再去消毒的时候,就看着不大好了————”
他们还记得谢长青说过的,有了征状不论轻重立即隔离。
这不,他就赶紧给抱过来了。
谢长青嗯了一声,洗了把脸后,果然清醒多了:“行,我去看看。”
他起来后,海日勒也一跃而起。
没办法,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好谢长青。
所以谢长青睡,他也睡,谢长青起,他也起。
“唔————”诺敏是真的困得不行,抬手挡着眼睛:“不是,就起来吗————我眼睛都睁不开————”
“你可以再睡会啊,他们又没喊你们。”海日勒直接呼啦啦咕噜咕噜几下,洗把手,就跑出去找谢长青了。
诺敏艰难地坐了起来,感觉坐着都能睡着。
她也算是能熬的了,但不让睡觉她是真扛不住啊————
可是没办法,外头有病羊又在咩咩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