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深不深,它们已经顾不上了。
甚至,洒落的草料它们都没时间停留下来慢慢吃。
有的吃就啃一口,来不及的直接略过。
诺敏眉头一皱,看着那些洒落的草料都有些
那可是她特别不舍地掏出来的宝贝————
为了吸引野马才拿出来的,结果它们居然一路趟过来,都没啃两口————
心疼,真的好心疼。
“没事了,虽然豆子浪费了,但是马是真的来了啊。”谢长青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快点,它们跑的有些快。”
确实,原先有凹陷的地方,哪怕复盖了雪,也比较松散。
人走起来,可能会比较艰难。
但对于野马来说,这真不算什么。
它们冲过来,甚至感觉跑起来比刚从山体那边过来速度还快了些。
眨眼间,它们就已经冲进草场外围。
“这么快的啊!?”牧民们都唬了一跳,匆匆下坡,往家里头赶去。
乔巴吆喝着:“都带上家伙啊!走快一点!”
有的牧民嫌太慢了,索性直接滑下去的。
就在这时,银鬃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诺敏洒过盐砖和草料的地方。
血腥味混着炒黄豆的香气从冻土里渗出,三匹小马驹凑过来舔舐冰碴,伤口结着冰的血痂又裂开来。
“取止血藤!”乔巴扯下腰间酒囊往山坡下跑,一不留神,靴子陷进半尺深的雪窝。
谢长青去拦住他,示意他看下去:“不急,你先看那马。”
那几匹野马似乎有些焦灼,来回地踱着步。
因为到了这里,那草料和盐砖就都再没有了。
甚至,开始有了狼尿划分的范围————
难道说,这一片是有狼群镇守着的?
那它们怎么进去呢?
它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贸然往牧场里面冲,所以就有些迟疑地停住了。
但哪怕是这样,那匹银鬃马也还是比较淡定的。
其他马都团团转,它反倒好象是放松下来。
这就搁自己家一样,它甚至还开始用鼻子拱雪,找掉在里头的黄豆吃了————
好象浑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也无所谓流没流血一样。
“这,怎么了?”乔巴没看出问题来。
谢长青抬了抬下巴,淡定地道:“这马要是没被打伤,该是下一任野马王。”
当时星焰被他们带走之后,第六牧场第十牧场的那些人有多眼热大家伙都是知道的。
当然,这也正常了。
毕竟草原上,谁不想要捕获野马王呢?
当时也就是阿拉坦一心想着把谢长青转为己用,不然他把野马王拿到手,第一时间就得让野马王认主不可。
乔巴恍然大悟,愤慨道:“他们居然是奔着新任野马王去的!?”
为了马,就闹的大山不得安宁?
这行为真是太可耻了!
毕竟山上,潜伏着太多的野兽。
没有外力去影响的话,可能只有一部分的狼啊狐狸之类的会偷偷跑下山,去牧场边上偷猎点牲畜什么的。
可是,如果山上那些野兽,全都给跑下山的话————
乔巴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如果说,阿古拉他们是因着有狼群突袭了他们牧场,所以跑去复仇或者说清理掉潜在的威胁。
这他能接受,毕竟谁都是这样的。
只是这样的行为,顶多就在山体边缘进行。
狼群得了手,一般不会跑太远的。
因为它们还会等待着下一次机会的到来。
可是阿古拉他们却不是这样,他们纯粹是为了一己私欲!
“该死的,等开了春,我非得跟他们就这事说道说道!”乔巴越说越气愤。
桑图却皱着眉头,凝声道:“好象不止这个。”
嗯!?
谢长青和乔巴都回过头去,疑惑不已。
“你们看看阿古拉!”桑图把望远镜递回来,急切地道:“他不对劲!”
他刚才一直没看这些野马了,一直在照着阿古拉他们,所以第一时间察觉了异常。
仿佛回应他的话,受伤的阿古拉在百米外突然栽进雪堆。
同伴拽他起来时,半截沾着冰渣的灰毛尾巴从他怀里滑落,尾尖那簇白毛像面小旗子在风里招摇。
乔巴的瞳孔瞬间收缩那是————一头狼的尾巴。
“这就说得通了。”谢长青若有所思。
不得不说,阿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