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它们摸进了毡房,里头的人还能活吗?
“怎么个不能留法?”姗姗来迟的莫日根打了个呵欠,无语地道:“外面这么大的雪,你还能杀上山不成?”
要是从乔巴他们那边牧场,兴许还真能在这种天爬到山上去。
那边地势平缓一些,爬山就是爬坡。
可是从他们这边,当时追谢长青的时候,他们的人都险些没能爬上去。
更何况是这种天气?
“山上早都冻透了,爬三步能滑两步,怎么去?”
“那就说明这狼群也回不去!”朝鲁骤然回头,怒斥道:“今日它们尝到了甜头,过两日它们吃完了,不还是会来!?”
他们现在是同一个牧场,真觉得他们自己在内围一些,就高枕无忧了吗!?
莫日根倚着毡房,抄着手讽笑:“那你未必能追出去么?”
他们这边是个风口子,路都走不动的。
风卷起雪,砸在脸上的时候,感觉跟刀子割脸差不多。
就连他们巡逻的都待不了,如今已经取消了巡哨,更何况其他人?
说完这些后,莫日根摆摆手,直接往回走了:“得了,都回吧,回头四周都插上火把,每晚安排两个人守一守,及时通知吧。”
他走后,其他人也都陆续回去睡觉了。
既然有人出头,伊德尔和伊伯特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终归————
死的不是他们自己人的牲畜。
本身朝鲁他们这批人,既是后来的,也和他们关系还不够紧密。
况且,他们也闹腾不出什么花来。
他们的枪枝弹药,可都是要留到后面开春走敖特尔的。
现在嘛————自然是能省则省。
等到其他人都走完了,回去睡觉了,朝鲁还停留在原地。
他身边聚着跟着他一道出来的牧民们,个个都一脸气愤。
“————行了。”朝鲁垂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都先睡吧,明日起来————
我们再商量怎么杀这群狼。”
这狼群,肯定是要除的。
只是,他还需要费些力气,去说服伊德尔他们————
“朝鲁!”却是这次损失最大的牧民站出来,愤怒地看着他:“你杀不杀狼是一回事,我也管不着————但我的损失你得管吧!?”
他家这回,几乎所有牲畜被一趟灭了。
母羊母牛一头没剩,崽子基本都被咬死或者拖走了。
等开春,他靠什么活?
“你要我怎么管?”朝鲁也来了脾气,没好气地道:“我说了,会先跟他们商量,先商量啊!这么大的事,未必我一个人拿得了主意!?”
怎么就不能了呢!?
徜若是乔巴,早就直接让大家伙清点牲畜,能救的救,不能救的赶紧宰了把肉收好啊。
哪里会是象现在这样,什么章程都拿不出来,就只知道喊他们去睡觉。
这事不赶紧处理,等过了劲儿,提都不好提了。
每天都有每天的事,到时他们派人去打狼群,忙得不可开交,还有谁会管他的损失呢!?
“但我现在管不了啊!”朝鲁见说不清,也烦躁了:“我还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收拾这群狼,你这事先搁这,我回头给你说!”
那人还欲再问,旁边的人却拉住了他。
很明显,朝鲁已经不想提这事了。
再往前去,也只能是自讨没趣。
眼看着朝鲁走了,牧民捂着脸哭泣起来:“天呀,我可怎么活啊————”
当时他就说了,他们家不想在这个最外围的。
而且,徜若是乔巴,肯定就会安排家里有狗的住最外边的毡房。
甚至他会自己带着一家子住在最外边的毡房里。
众人都沉默了。
有一句话,萦绕在他们心间。
是啊,要是乔巴,就绝对不会————
这种悲伤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哪怕朝鲁后面力排众议,艰难地争取到了大家的赞同,消灭狼群。
但这家牧民的损失,他也只是草草给了三头牛犊三头小羊做为补偿。
而这六头牲畜,甚至还是他们一起来的牧民给凑出来的。
“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自己人。”有人看着朝鲁他们出发的背影,忍不住呢喃着:“要吃亏的是他们自己人,怕是早都已经————”
“是啊————”
“这里,不是家。”
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狼群袭击事件,在他们这里就算是落幕了————
于是,快中午的时候,谢长青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