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掉下来的时候,是一整块一整块地掉的。
所以基本上,他只需要把它们拨动一下,让它们一块带动一块掉下来就行。
就是他力气没有海日勒大,不然更轻松一些。
就象海日勒,他是直接一竿子戳下去,然后拍一下。
就这一下,能让半个毡顶的雪都掉下来。
也因此,谢长青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把毡顶的雪都清理干净。
再去清理牛棚马棚的,可都不是个轻省活儿。
倒是塔娜轻松多了,她以前要找肉,得心里头记着哪些肉埋在哪一片的雪地里了。
雪下得深了,还需要扒拉出来往上埋一些。
有些冻得死了,还得想法子弄起来——.
现在好了。
塔娜揭开冰桶的盖子,想要哪块肉就拿哪块肉。
而且他们家已经冻了两个冰桶了,往这一立,那真是,舒服得很。
“还得再冻两个。”塔娜开心地清点了一下:“上回拿来的牛肉还没放完呢,那肉可好了。”
谢朵朵好奇地踮着脚,往里头望去:“啊,额吉,这里为什么还有饼子。”
“是的哦。”塔娜盖上了盖子,笑着道:“我还得多做些饼子————”
回头万一有事儿,要谢长青临时出门去帮忙看牲畜,都是得提前备好的。
巴图听了挺奇怪的,指着卧榻边的那一个布袋:“那里面不是都准备好了吗?
“”
甚至,塔娜都已经做好了很多,分成好几份,够谢长青带好些天了。
里头不仅有饼子和水,还有肉干,可香了呢!
“那不够。”塔娜抿了抿嘴,轻轻拍了他一下:“你不懂。”
儿行千里母担忧。
别的她帮不了谢长青什么,她只能帮着打打下手了。
让谢长青一旦有了事,拎着东西就能走,不用半道饿肚子,就是塔娜最欢喜的事了。
“你阿哈特别辛苦,所以我们不能拖累他,要尽量地帮阿哈做点事,知道不?”塔娜叹了口气,把东西放下:“要不是有长青,我们一家子怕是都得冻死在雪地里啦。”
“恩嗯!”谢朵朵用力地点点头,开心地道:“有阿哈,才有狗狗!”
巴图却若有所思:“阿哈好厉害呀————”
他也很想,成为像阿哈一样,这么厉害的人!
“是啊,他很厉害的。”塔娜说着,又开始做肉干。
她做的肉干,谢长青很喜欢吃。
因为她不象有些人家,快坏的肉才拿来做肉干。
与他们相反的是,塔娜喜欢挑最好的肉来做。
她不仅卧榻有,家里两匹马的草篓里也时时放了的。
甚至,谢长青的医疗箱里,她也放了。
以防万一!
谢长青每次出门,都不用有任何顾虑,不需要再另外收拾行囊,直接可以走O
这不,他刚把牛棚马棚的雪敲完,回来喝了杯水,外头就有人喊他了:“长青,长青。”
“谁呀。”都不需要谢长青起身了,巴图一溜烟跑过去,撩起毡帘:“啊,桑图叔。”
“恩,巴图你阿哈在家吗?”桑图可费了老劲儿才过来的,边走边喘着粗气。
巴图转过头,看向谢长青:“阿哈,你要在家吗?”
额吉都说了的,他得帮着阿哈。
要是阿哈想在家,他就在家,不想在家,他就不在家!
“————哈哈,你别挡道,让桑图叔进来吧。”谢长青已经起了身,往这边走了过来。
毡帘撩起,桑图总算能进得屋来。
他进来后先把手里抱着的毡毯递到谢长青怀里,自己赶紧拍头上身上的雪花:“这是阿尔家的羊,长青你给看看吧————哎,阿尔真的是,他家前儿才倒了牛棚,牛棚没修好,羊又伤着了!”
“啊?这羊是怎么伤的?”这羊入手微沉,谢长青赶紧放到火堆旁:“它羊是砸伤了吗?”
“没有。”桑图拍了雪,跟着走了过来:“估计是羊棚倒了吓着了,也没出血,但就是不吃东西不喝水了。”
主要阿尔也没及时发现的,因为他注意力全在牛棚了。
不过仔细想来,桑图又不确定了:“但是呢,他家羊棚和牛棚是在一起的,这也说不大好————”
确实,这么久了,连叫都没叫一声。
谢长青掀开毡毯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它嘴角溢了血:“哎呀,不好。”
“!?”桑图看到这血,也唬了一跳:“啊呀,它怎么吐血了。
谢长青没有回答他,因为他已经利索地去取医疗箱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