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激动,冲上来就叭叭叭开了:“阿哈,怎么办,哈斯不见啦!本来我想叫他一起出来玩雪的,但是他生病了没有来,后面我还————”
说着说着,他突然没声了。
因为他踮起脚,看到了谢长青小心翼翼捧在手里放到了那火堆旁的围巾里面,竟然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呀!”
他惊喜交加,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阿哈!这是?”
巴图连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很多,好象害怕会吓到小狼崽一样。
“是狗,狼狗。”谢长青笑了笑,轻轻地把它们放下,把盖着它们脸的围巾稍微拉开了一点儿。
这下,顿时就露出了它们的两颗脑袋。
两团灰绒绒的小生命蜷缩在褪色的羊毛毯上,温暖的围巾裹得它们睡得很香甜。
左侧的幼崽前爪正搭在同伴颈窝处,湿漉漉的鼻尖抵着对方绒毛未褪的耳尖,深褐色的杏仁眼半阖着,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令它总带着几分机警。
右侧那只要更瘦些,腹部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露出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肋骨。
沾着暗红血渍的尾巴却依然保持着蓬松的弧度,尾尖僵直如狼毫笔锋。
它们交叠的爪垫上还凝着暗色血痂,脖颈处稀疏的绒毛都有些被粘住了。
“去,倒点热水来。”谢长青说:“把毛巾用热水打湿,不要拧太干给我拿过来。”
巴图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去了,不一会就欢喜地拿着热毛巾来了:“阿哈,给你!”
谢长青接过来,轻柔地用温热毛巾擦拭着它们身上沾的血渍。
片刻后,绒毛都逐渐干净,泛着湿润的光泽。
似乎是被惊醒了,稍大的那只忽然在梦中抽动后腿,露出腹部月牙状胎记,湿润的睫毛跟着颤动,眼睑下乌黑闪亮的眸子倏然睁开,明眸善睐的圆瞳里还蒙着层雾蒙蒙的水光。
较小的幼崽被惊醒时发出奶声呜咽,蓬松的耳朵尖立起狼族特有的尖角,却在嗅到同伴气息时重新蜷成团,将耳朵藏进对方温暖的腹部。
毡房里的光照在它们身上,映出眉骨处几簇银灰色的绒毛,那弧度恰似狼族特有的剑眉型状。
“温点羊奶,等会我回来喂它们喝。”
谢长青的目光轻轻落在它们相互交缠的尾巴尖上,微微一笑。
他也没把围巾取回来了,直接就让它们睡着。
虽然桑图他们都觉得这小狗崽养不活,但他还是想试试。
“哦————刚才额吉给我温了牛奶,牛奶可以不?”巴图眼巴巴地瞧着:他都没舍得喝的呢!
但是,为了小狗狗,他愿意让给它们!
谢长青摇摇头,擦干净后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它们不能喝牛奶。”
奶中的乳糖含量较高,而小狗崽的肠胃中缺乏能够有效分解乳糖的乳糖酶。
饮用牛奶后,容易出现乳糖不耐受的情况,导致腹泻、呕吐等消化不良征状。
它们本来就很虚弱,如果喝牛奶,很有可能会死。
这么一想,谢长青忽然想起桑图说先前也有小狗崽死了的情况。
莫不是,他们给喂了牛奶吧?
一还真是很有可能!
怪不得他们说养不活,直接喂牛奶,那可不就消化不良给养死了。
谢长青叹了口气,见巴图似懂非懂,怕他好心办坏事,索性直白地道:“喂牛奶,会死。”
“————啊!”巴图象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果然立马保证:“那我现在就把牛奶喝掉!”
他噔噔噔跑过去,几口就把牛奶给喝光了。
谢朵朵有点儿怕这小狗狗,但又很喜欢。
因此,只敢缩在角落里,偷偷地窥伺。
“行了,我得出去一趟。”谢长青随手拿起一块旧围巾,给自己裹上:“巴图,你带着朵朵她们在毡房里,别出门,知道了吗?”
“好!”巴图用力地点点头。
谢长青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能象哈斯一样,你是我们家的勇士,你得保护好两个妹妹。”
此话一出,巴图简直跟打了兴奋剂一样,顿时一蹦三尺高,兴奋得不得了:“阿哈,你放心去吧,我是勇士,我会保护好她们,保护好小狗狗的!”
听了他的话,谢长青忍俊不噤。
果然,小孩子就是这么好骗。
他掀开毡帘,迎面扑来刺骨的寒风。
他心一凛。
这个时候了,塔娜还没回来。
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找到哈斯。
谢长青裹紧围巾,翻身上马。
为了以防万一,他带上了医疗箱。
近处不时有哈斯的额吉哭着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