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未免太过正人君子。
“还不睡?”他好笑地看着我其实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但是就是倔强眨眼死活不肯睡的样子,紫灰色的眼眸已然弯成月牙的形状。
“睡不着。”我闷闷地说,谁听了都知道我在委屈。
他的手从被子上移开,伸过来,指腹轻轻按在我的眉心,轻轻揉了揉,试图把我蹙起来的眉心一点点碾平。
“在想什么?”
想你。
想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想你为什么能把我抱上床之后真的就只是盖被子睡觉。
想你怎么又穿睡衣睡觉了,说好的果睡呢?妈妈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些美好传说真的存在吗?
还在想你那双手如果不安分会怎么样。
会从哪个地方开始,会用多大的力道,会把我揉成什么形状。
“在想”我咬了咬嘴唇,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挑了一个最无害的说,“在想你今天说的那些话。”
“哪些?”
“所有。”
“所有?”他轻笑着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嗯。”勾引是看起来是不成了,我索性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你说了那么多表白的话,还要我相信你。”
他沉默了几秒,按在我眉心的手滑下来,掌心贴着我的脸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然后呢?”
我装作无辜地说:“然后我在想,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看,你今天说喜欢我,然后就把我送回家了。还有啊,现在你躺在我旁边,我穿着——”我又把被子拽下来,露出睡裙遮不住的脖颈、锁骨以及胸前的某道沟.壑,“这件衣服,你却什么都不做。”
“你想让我做什么?”
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降谷零的拇指滑到我的嘴角附近的皮肤,按了按,又松开。
有点麻。
这人纯诱惑going啊。
我有点想吐槽,但是没能说出口。
不过,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似有实质,从眼睛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从嘴唇到锁骨然后移开,重新落回我的眼睛。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赞成:“,你是不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做点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脱口而出,“zero,我就在你面前,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我以己度人。
我很卑劣,我就是很想做点什么嘛。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久一点。
降谷零的手还没有从我脸上挪开,确切来说,他本来就放在我唇角附近的大拇指,变成了左右抚摸着我的嘴唇。指腹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回左边,轻轻地,慢慢地,像是要丈量什么。
直到苍白的嘴唇渐渐有了点颜色,原本没有血色的唇瓣被他揉得发红,甚至有点微微肿胀的趋势,他才叹了口气:“,你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差吗?”
又说这些,我不爱听。我撇撇嘴,强词夺理:“现在已经好了——”
“没好。”他打断我,不容置疑地眯起眼睛,“你到现在还缩在被子里发抖,你以为我没发现?”
我确实在发抖。
不是因为不舒服啊,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是因为他看我的那种眼神。
“我喜欢你,不是只想和你做那种事。”他说,声音放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的温度,“我喜欢你,所以更在意你的身体。你今天不舒服,就应该好好休息。等你好了——”
他停住了。
“等我好了怎样?”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都从被子里探出来,凑近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目光里暗色翻涌。
“等你好了,再说。”他最后说。
降谷零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我的肩膀,盖住我的锁骨,盖住那道被他看过一眼的柔软。布料复上来,遮住那片裸露的皮肤,也遮住他刚才停留过的视线。
“睡吧。”他轻声说。
我盯着他,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他的皮肤是有点烫的,后颈的头发有点长,软软的,蹭在指缝间。
降谷零没有反抗,就那么被我拉下来,脸凑到我的面前。近到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里的热度,近到他的嘴唇几乎要碰上我的嘴唇。
“那亲一下总可以吧?”我小声撒娇,声音软得像要化掉,“就一下。”
嗯,我说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