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想到那位统治了帝国那么多年的雷恩萨斯,会如此突然地驾崩。
念此,人们都不由得感慨,人真的是难逃一死。
只不过不管皇帝换成谁,大家都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多数人是不会被影响到的。
日子还是一样过。太阳照常升起。
可惜的是,哈林并不在列。
他刚从那位手艺精湛的老妇人那里取回改好的礼服,就听到了韦鲁斯即将继位的消息。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新闻,雷恩萨斯驾崩的噩耗便接踵而至。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哈林一脸懵逼,情不自禁地问修娜,“我还要不要去了?”
当初那个宫廷魔法师,说让等到雷恩萨斯病好了就会跟他见面。
可是现在别说雷恩萨斯病好了,这老皇帝直接就驾崩了,这一面还有必要见吗?
“这个我懂,这个叫等通知。”修娜举起一只爪子,懒洋洋地说道,“既然没人来通知你,那就在这里待着呗。”
哈林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他们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人,都成问题了。”
“噗嗤嗤,可怜的哈林。”修娜捂着嘴巴,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
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继续说道:“但是我真没想到,那个说要见你的老皇帝,居然就这么死了。你这运气....
“”
“别说下去了。”哈林眼皮狂跳,修娜继续这么说,他都要觉得自己是灾星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哈林决定打道回府。
虽然没能好好体验一番安布拉城的繁华,但他心中没有丝毫遗撼。
不知为何,这座城市始终弥漫着一股让他不安的气息,仿佛华丽毯下掩藏着某种正在腐烂的东西。
“这衣服都还没穿上呢,真浪费。”修娜看着哈林手上那件做工考究的礼服,颇为惋惜地说道,“白白让你跑东跑西改了半天。”
哈林很赞同修娜这句话,现在的确是浪费了这衣服。
在哈林跟修娜商量什么时候离开安布拉城的时候,他的房间被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哈林在安布拉城里没认识几个人,这突如其来的访客让他有些意外。
蕾妮?还是贾法尔?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皇帝驾崩,作为子女,他们此刻大概正处于风暴的中心,哪里有闲情逸致来拜访他。
如此想着,哈林将门打开,顺便应了一声:“来了,等一下。”
“嘎吱”一声响起,进入哈林视线的人影竟是贾法尔。
他衣领有些凌乱,金色的头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贾法尔?”哈林脱口而出。
“打扰了吗?”眼神疲惫的贾法尔,问道。
哈林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不打扰。”
这大概是哈林头一回没有拒贾法尔于千里之外。
本来贾法尔会在雷恩萨斯驾崩后来找哈林,就让他有够意外的了。
帝的葬礼刚刚结束,身为皇子理应有无数的事情需要处理,有无数的目光正聚焦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上。
可他却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这个旅店。
而更让哈林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贾法尔找上门来的目的。
他竟然只是想找个人,一起喝一杯。
不过贾法尔没有跟哈林去酒馆里喝酒,而是找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它狭窄、潮湿,被两边高耸的建筑挤压成一道阴暗的缝隙。
只有远处街道上酒馆透出的昏黄灯光,勉强在这里勾勒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哈林靠着另一侧相对干净一些的墙壁,手臂环在胸前。
他会时不时侧过头,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贾法尔。
从开始到现在,贾法尔这家伙就光喝不说话。
他喝得又急又猛,仿佛那不是美酒,而是用来解渴的水。
一瓶又一瓶酒下肚,那一箱子的酒,差点不够他喝的。
跟贾法尔比起来,哈林觉得自己就象是在养鱼。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父皇去世,贾法尔太过伤心?以至于要借酒消愁?
可惜贾法尔没有率先开口,哈林也没好意思问。
没头没脑地提起这件事,简直就是揭开别人的伤疤。
没有情商,也不能没有到这个地步。
“父皇好象之前打算见你一面。”良久之后,贾法尔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跟平时的不太一样。
往常的贾法尔说话乍一看很温和,实际上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