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野心勃勃的豺狼,等着他露出最后的破绽。
可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身边还有那些忠心耿耿的影子,谁也无法断言,最终的棋局会如何落子。
大皇子深深地看着雷恩萨斯,说:“所以儿臣一直都在等您点一个头。”
他抬起手,捏起一撮自己鬓角已经花白的头发,口中发出梦吃般的呢喃:“您看儿臣的头发,都已经白了。”
“可是儿臣等了那么久,您竟然说要将位置交给贾法尔。”大皇子摇着头,“您让儿臣怎么等?”
“你连这件事都知道了,真了不得。”雷恩萨斯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赞赏,那神情仿佛是发自内心的,“告诉朕,现在宫里到底有多少是你的人?”
“实不相瞒,儿臣也没认真数。”大皇子讪笑道,“只知道有很多。”
他拿出一块水晶,放在雷恩萨斯的头上。
那水晶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蠕动。
然而那块被寄予厚望的水晶,只是静静地贴着老皇帝的去额头,没有散发出预想中的任何光辉。
大皇子脸上的期待一寸寸地凝固,最终化为浓重的失望。
他收回手,紧紧地握住了那块毫无反应的水晶。
“父皇,您的灵魂还真是强韧,竟然这都没能精炼您。”
大皇子早就尝试精炼雷恩萨斯了。
毕竟大皇子有那么多接触雷恩萨斯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试?
在每一次请安、每一次独处的机会里,他都尝试过用这来自神只的恩赐,去侵蚀那看似摇摇欲坠的灵魂。
可每一次都失败了,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灵魂坚固得象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明明他的那些兄弟姊妹,灵魂是那般的脆弱不堪,倾刻就跪倒在神只面前。
“可是继续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您也会被精炼吧?
,“到时候不需要儿臣请求,您也会答应。”
大皇子的声音很轻,听上去就象是在自言自语。
而在雷恩萨斯听来,这分明就是一句威胁。
如果是平时,那位宫廷魔法师大抵会出现在这卧室里。
可是此时此刻,雷恩萨斯的视线里除了这些子女,谁都看不到。
“您曾经跟儿臣说过,”大皇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慢条斯理地开口,“只要帝国没有变得更差,帝国的子民根本不会在乎坐在王座上的人究竟是谁。”
“皇宫里的这点腥风血雨,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茶馀饭后的谈资罢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如同您当年登上王位时那样。”
“所以,父皇,您可以安心地休息了。”大皇子朝着床榻深深一躬,“之后的事情,儿臣会妥善安排好的。”
雷恩萨斯扫了一眼这些子女,这些子女这般“孝顺”,自己理应该愤怒。
只不过,雷恩萨斯现在出乎预料的平静。
“韦鲁斯,朕本来的确是想要将王位让你继承下去的啊。”雷恩萨斯如是说。
大皇子在离开卧室之前,听到这句话后,并不以为意。
他只是将一枚水晶放在了雷恩萨斯的卧室。
那水晶内部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在明灭不定,宛如一只眼睛。
只要交给提亚炎,那么时间将会解决掉一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