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从桌子上随便挑一样东西。”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语调里含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
“希望这次你醒来之后,可以记住这里的一切。”
伴随着这几句断断续续的话语,哈林的意识才艰难地苏醒。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皮才艰难地撑开一道缝隙。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无数石柱拔地而起,向上延伸,消失在穹顶的阴影之中。
它们的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裂纹,雕刻着粗糙的图案。
但这些图案,却似乎在生动诉说着某些被时光遗忘的史诗。
大厅的穹顶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破洞,天光从那破洞中倾泻而下,照在了大厅最中心的位置上。
那是一堆篝火,它安静地燃烧着,火焰中斜斜地插着无数的武器。
或剑,或斧,又或法杖......
环形的桌子围绕着篝火,周围是十几张椅子。
但是此刻大部分的椅子都是空着的,只有两张椅子上坐着模糊不清的身影。
一个身影异常魁悟的骑士,全身都包裹在布满划痕的板甲之中,连面容都被覆面的头盔所遮挡。
以及一个瘦弱的魔法师,巨大的兜帽将他的整个头都笼罩在深邃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刚才在哈林耳边响起的那几个声音,毫无疑问便是从他们口中传出来的。
当他们不再开口之后,便只剩下篝火那如同心跳般的燃烧声。
霎时间,整个大厅静得可怕。
哈林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了自己面前的石桌上。
桌面上静静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把老旧的长剑,剑柄上的皮革已经磨损得非常严重,剑身上也布满了细小的缺口,看起来饱经风霜。
一根简朴的魔法杖,通体由不知名的木材制成,没有镶崁宝石,只是自然地分了叉,象是一根随手捡来的树枝。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哈林没有第一时间去触碰桌上的任何东西,而是开口质问道。
他话音落下,就听到长长的叹息声。
“丫的,你看看这家伙,每次回来都要说一遍这台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谨慎也是一个优点。”
“谨慎?我看这纯粹是多疑吧?”
不过他们并没有争吵多久就消停了。
似乎他们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很多遍,早已经习惯。
“来,随便挑一个吧。”
哈林在迟疑了良久后,终于将手伸向那一柄老旧的剑。
就在他的指尖碰触到那剑柄那一个瞬间——
整个大厅的景色,就仿佛是被海啸猛然冲刷而过!
等到他回过神来,他便看见自己站在一个战场上,身边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他恍惚地回头,发现自己甚至换上了一身板甲。
而这板甲跟之前坐在椅子上的骑士穿着的一模一样。
“杀!!!”就在哈林发愣的那几秒之间,同样披甲的敌人已经俯身上前。
“当!”他身体本能地抬起自己手里的剑,挡住了一个敌人砍来的斧子。
那斧子上载来的力量太沉了,沉得哈林想要放弃手中的剑。
刺耳的声音在耳侧回荡,武器相互碰撞迸溅出不起眼的火花。
“老爷啊!老爷!快点跑吧!”他身边一个矮小的家伙抱着包裹,慌张地说道,“别在这里继续做您那该死的骑士梦了!我们会死的!”
“我乃骑士!荣耀即吾命!怎可以临阵脱逃!”从他的口中传来了他不熟悉的声音。
高傲又不切实际的英雄主义——用来形容这句话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随我冲杀!”说罢,哈林身体就不受控制朝着扎堆的敌人那边冲。
“老爷!别啊!你挂了的话,夫人会哭死的!”那个侍从小跑着跟上了哈林,在后面还不忘补了一句。
“我若是弃同袍于不顾,独自逃生!那定会让夫人对我更加不齿!”哈林说话的语气,简直就象是在用鼻孔出气。
然后,哈林就当着所有敌人的面,朝着他们甩出了一套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为花哨的剑术。
剑光如月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
可是这套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剑术,除了好看之外,根本就不中用。
花里胡哨的剑路根本就没一招能破开对方的防御。
也对,剑剑都砍到别人的板甲上,又怎么可能破防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