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和昨天“军民合作”的和谐气氛比起来,今天的气氛多了几分焦灼。
斯摩格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的程度比昨天更甚。这位“白猎人”上校正叼着两根粗大的雪茄,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盯着坐在对面的莫森,那眼神恨不得把莫森烧出两个洞来。
相比之下,莫森就悠闲多了。他仿佛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视线,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达斯琪刚刚端上来的热茶,时不时还和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达斯琪聊上两句。
“达斯琪小姐,这茶不错,是罗格镇的特产吗?”
“啊,是、是的,莫森先生。是本地的一种香草茶……”达斯琪小声回答,眼神在莫森和自家上校之间来回瞟,感觉压力山大。
作为朋友,她觉得不能让气氛太僵,但作为下属,她又不能违逆斯摩格的怒火。只能硬着头皮,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里却祈祷这场对峙快点结束。
“哼!”斯摩格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白色的烟圈喷出老远,显示着他极度不爽的心情。
莫森终于放下了茶杯,迎着斯摩格仿佛要杀人的目光,无奈地摊了摊手:“斯摩格上校,你说我拿走了处刑台,总得讲证据吧?”
“你与其在这里跟我瞪眼睛,还不如赶紧找几个手艺好的木匠赶工再做一个新的放回去。免得游客来了连拍照打卡的地方都没有,影响了罗格镇的旅游收入多不好。”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而斯摩格则是气得雪茄都在抖:“你还关心起游客了?!那你倒是告诉我,昨晚处刑台消失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凑巧’就在附近?!”
莫森往闻言也笑了笑,那笑容在斯摩格看来格外欠揍:“我都说了,我和我的船员是去‘赏夜景’的。”
“海军虽然占了个‘海’字,但总不至于连我晚上去哪里散步都要管吧?”
斯摩格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码头骚乱是“狂斧”海贼团搞出来的,广场执勤士兵“睡着了”,现场除了莫森三人没有任何目击者,也没有任何搬运痕迹。
处刑台就象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这种诡异的事情,就算他百分百怀疑是莫森搞的鬼,也拿不出任何实证。
“上校,喝点茶吧。”达斯琪在一旁小声说着,试图缓和气氛。
“哼!”斯摩格再次用冷哼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气势上已经弱了几分。他知道,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意义,反而显得海军胡搅蛮缠。
莫森见状也放下茶杯:“好了,无聊的争论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是来谈点实际的。我昨晚收拾的那些海贼的赏金可以给我了吧。”
斯摩格瞪着他,没好气地从座位旁边提起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扔向了莫森。
“拿去!”
莫森轻松接住,入手感觉分量十足。他随手掂了掂,然后眯起眼睛,脸上露出那种“我懂,我都懂”的微笑,看着斯摩格也不说话。
斯摩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粗声粗气地吼道:“看什么看!里面扣掉了昨晚加急制作新处刑台的木料钱和人工费!”
达斯琪在旁边也赶紧解释道:“我们已经连夜赶制了一个仿制品,今早天没亮就放到广场上了……看起来……嗯,差不多。”
“哦?动作也挺快嘛。”莫森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行吧行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调侃:“下次要是再丢了什么东西,可别再赖我头上了。毕竟,我‘收藏家’的名号可不是用来背黑锅的。”
“至于你……”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斯摩格,揶揄地说:“脾气这么爆就少抽点烟,这样对身体也好,你说对吧,上校。”
“你这家伙最好别被我逮到!”斯摩格气得拍桌子:“连个破木台子都要‘收藏’,什么怪癖!”
“哎!话可不能乱说啊!”莫森立刻瞪起眼睛:“诽谤!纯属诽谤!我可是正经的海贼猎人!”
说完他也拎起手提箱,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象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回头看向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达斯琪:
“对了,达斯琪小姐。有这么个脾气火爆的上司工作一定很辛苦吧?要是哪天干得不开心了记得联系我。我的船上永远欢迎优秀的剑士。”
“莫森先生!我……”达斯琪脸一红,下意识想拒绝,但话没说完。
“连海军的人你都想‘收藏’?!混蛋!给我出去!”
斯摩格怒吼一声,右臂瞬间元素化,化作一只由浓密白烟构成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门口的莫森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虽然来势凶猛但也留了一点力,是打算给这个一再挑衅他的混蛋一个深刻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