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芭卡拉,试图从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中找到出千的痕迹,但却徒劳无功。
芭卡拉的动作非常自然,甚至有些随意,没有任何可疑的小动作。
她只是看牌,然后简单地决定“要牌”或“停牌”,仅此而已,仿佛幸运女神真的就站在她身后,亲自为她翻开了每一张恰到好处的牌。
这简直违背了概率学,荷官心中惊涛骇浪。
他见过高手,甚至包括一些能够记牌的变态,但没见过这样“玄学”的赢法。
这已经不是技术或运气能解释的了,这简直象是命运本身就坐在她那边!
看着芭卡拉面前那已经堆成小山、价值恐怕已接近数亿贝利的筹码,荷官的眼神也彻底阴冷下来。
赌场的损失太大了,而且是在他眼皮底下,在他亲自坐庄的情况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既然对面没有出千,那就他来出!反正不能让她继续赢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迅捷手法,巧妙地换掉了一张即将发给自己的底牌。
他将一张无用的牌换成了能让自己组成Blackjack的Ace!
他对自己的手法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是监控电话虫的慢放也未必能看出破绽。
“这一局,必须拿下!”荷官心中发狠,脸上却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将牌发出。
他的明牌,正是一张A!而他的暗牌正是一张K!Blackjack!庄家通杀!
荷官心中大定,几乎要露出胜利的微笑。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如何利用气势打压对方。
然而,当他看向芭卡拉的牌时,那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瞳孔骤缩!
只见芭卡拉面前,明牌是一张方块A,和一张红心Q!
同样是Blackjack!
按照规则,庄家与闲家都是Blackjack,平局!赌注退回!
“哎呀,好险,差点就输了。”芭卡拉拍了拍高耸的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荷官却如遭雷击,他出千了,用上了压箱底的手段,结果……还是没赢?!
这怎么可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管了!继续,他就不相信这个女人还能这么好运!
下一局开始,就在荷官准备继续换牌时,一只大手突然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恩?!”荷官骇然抬头,然后便看到莫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旁边。
“啧啧。”莫森捏着荷官的手腕从桌下提起,一张本该在牌堆里的梅花A赫然被其夹在指缝间。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寂静的贵宾厅:“玩不过就出千,这可不太体面。”
“还是说……雨宴的规矩,允许庄家自己创造运气?”
“我……我没有!”荷官脸色惨白,矢口否认,但手腕的剧痛和指缝掉落的扑克牌让他底气全无。
“什么?!你居然敢出老千?!”芭卡拉嚯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拍在赌桌上,震得筹码哗啦作响。
她脸上布满被冒犯的愤怒,指着荷官的鼻子大声骂道:“老娘辛辛苦苦赢的容易吗?!你这家伙输不起就搞这种下作把戏?!”
她这番义正辞严的控诉,配合着荷官手中的铁证,瞬间让其他几位贵宾赌客皱起了眉头,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鄙夷和不满的目光如同针尖般刺向那荷官。
出千就出千,还是在自家的赌场,还被人抓到,这不仅是他个人职业生涯的终结,更是对雨宴赌场信誉的致命打击。
荷官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优雅从容,带着独特磁性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破了紧绷的气氛:“让各位尊贵的客人见笑,万分抱歉。”
众人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在几个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缓缓走进,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与从容的微笑。
“本场员工的恶劣行径打扰了各位雅兴,实在抱歉。为表歉意,赌场赠送诸位每人五百万贝利筹码,聊表心意,万望海函。”
五百万贝利的补偿足够有诚意,贵宾们的情绪也迅速平复,毕竟主要当事人也不是他们。
随后,她目光扫过那被抓现行的荷官摆了摆手对旁边几人吩咐道:“带下去。”
“是!”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从莫森手中接过那瘫软的荷官,迅速拖离现场。
而处理完荷官,她也看向莫森与芭卡拉,继续轻声笑道:“两位客人,很抱歉让你们有了如此不愉快的体验。作为对二位的特别补偿,赌场可以单独赠送一千万贝利的筹码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