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觉有些屈辱,但在炸弹和天龙人性命的双重压迫下,他哪敢有半分尤豫?
“是!是是是!我马上办!您千万别冲动!”迪斯科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大串钥匙。
顾不上什么形象,他连滚爬爬地冲下拍卖台,对着几个同样吓傻的工作人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开锁!”
“把所有奴隶都放了!快啊!想害死罗兹瓦德圣大人吗?!”
工作人员如梦初醒,接过钥匙,跌跌撞撞地冲向后台仓库方向。
台上的长手族女子也被迪斯科亲自解开锁链,一脸茫然无措地被推下了台。
查尔罗斯圣看到自己刚刚“拍下”的“公主”就要被放走,下意识想喊叫阻止,但刚一扭头,就对上父亲罗兹瓦德圣那阴沉到极点的眼神。
查尔罗斯圣吓得一哆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不甘又恐惧地看着“玩具”溜走。
不过是一群卑贱奴隶的性命罢了……怎么能和本圣高贵的生命相提并论!
罗兹瓦德圣在心中疯狂咆哮,但表面上只能强行压抑。
他从未感到如此屈辱,如此无力。
身为神的后裔,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他竟然被一个藏头露尾的罪犯用最粗暴的方式逼到墙角,然后还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罗兹瓦德圣低垂的眼帘下,是无尽的怨毒和杀意。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逃到哪里,世界政府一定会将你揪出来,用最残酷的方式把你折磨致死!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要为今天的冒犯付出代价!
罗兹瓦德圣在心中暗暗发誓,但这都是后话,他此刻能做的只有忍耐和等待,这份滔天的恨意只能暂时埋藏。
拍卖场内,只剩下急促的滴滴声和压抑的哭泣,以及远处仓库方向隐约传来的开锁声和奴隶们茫然跑动的声响。
时间,在恐惧与屈辱中一分一秒地煎熬着。
此时,拍卖场下方的仓库信道内。
雷利靠在石壁上,手里拎着已经空了的酒壶,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出的奴隶们向着各个可能的出口仓皇逃窜。
按照和莫森那小子之前的约定,他的任务就是以防万一,如果一切顺利他本来就什么都不用做。
“事情比预想的还顺利嘛……”雷利咂了咂嘴,看着奴隶们争先恐后地推开仓库大门逃跑。
莫森的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但执行起来却简单高效又精准狠辣,而他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完成了这个“以防万一”任务。
“算了,虽然用不上老头子我,但我还是再待一会吧……”雷利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准备靠近点去看戏,顺便帮莫森再压一会阵。
不过在通过仓库与外面连接的信道,看到,拍卖大厅的穹顶方向,那个带着面具的身影时,雷利的表情也突然一变。
不对劲!
虽然距离很远且光线昏暗,但以他的眼力和见闻色感知能清淅的感觉到,那个坐在聚光灯架后的身影气息不对。
他太“安静”了,没有活人该有的生命磁场细微波动,没有因紧张或兴奋而产生的心跳和呼吸韵律,就象……一具精心摆放的人偶。
想到这里,再想到被提前安置在那些座位下面的炸弹贴纸,一个大胆但却非常合理的念头闪入了雷利脑海。
!”雷利低声嘀咕了一句,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反而有种“江山代有才人出”的复杂感慨。
洞悉了莫森的计划后,他也改变了注意,不再尤豫,身形一晃朝着远离一号红树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路过几个在岔路口茫然失措的年轻奴隶时,他还顺手帮他们指了指路。
与此同时,拍卖大厅内。
迪斯科连滚爬爬地冲到台下,对着穹顶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放了!都放了!仓库里所有的奴隶都放走了!一个没留!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罗兹瓦德圣强忍着滔天的屈辱和杀意,试图用他认知中“神”对“蝼蚁”的“宽恕”口吻,找回一丝主动权:
“那些卑贱的蝼蚁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全部释放了。现在,我给你两分钟时间离开。”
“这两分钟内,不会有人阻拦你。这是……本圣的仁慈。”
他说出“仁慈”两个字时,心脏都在滴血,这简直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旁边的黑衣护卫头领也立刻帮腔,语气近乎哀求:“对对对!你快走!我们保证不追!你快走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心里疯狂咒骂海军,都这么久了,大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