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事已在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百草堂也加强戒备,并筹措一批疗伤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道友此时前来,可是为此事担忧?”
“不瞒清月,此事确实让我心生不安。
顾长歌身份特殊,他的失踪,无异于点燃了火药桶。
落云宗与金玄宗之间,恐怕再无转圜余地。大战一触即发!这落云城,顷刻间便会成为风暴中心。
我辈散修,在此等局势下,如同浪中浮萍,安危难料啊。”
“清月,你久在城中,消息灵通。
依你之见,此事真是金玄宗所为吗?这落云城,我们……还能待下去吗?”
顾清月沉默了片刻,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似乎在斟酌言辞。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表面看来,金玄宗的嫌疑最大。两宗世仇,顾长歌又是宗门未来希望,剪除他,对金玄宗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
“此事太过蹊跷。顾长歌身边有筑基后期弟子,其本身实力也极强,想要无声无息地将他们全部带走,不留丝毫痕迹,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为。
金玄宗若真有此等实力和魄力,恐怕早已大军压境,而非行此鬼蜮伎俩。”
“你的意思是……”
曹琰心中一动,想到了云瑶,但并未说出口。
“我也不敢断言。
或许是第三方势力插手,意图嫁祸,搅乱局势,从中渔利。
也可能是……宗门内部……”
她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
“至于这落云城,”
“确实已是非之地。
大战若起,首当其冲。道友若想避开风险,尽早离开,乃是上策。”
曹琰闻言,心中了然。顾清月的分析与他暗自猜测的颇为吻合。
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
“那清月你呢?你作何打算?”
曹琰忍不住问道。
顾清月虽是散修,但与百草堂关系密切,某种程度上也算半只脚踏入了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