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世鱼央强烈要求用肉眼看一看他的计划,那么厚一沓,到底写了些什么呀?
看完之后他摇头轻笑,把手指头盖章一样摁在西谷夕龙飞凤舞的字上。
“你看看你的字,都有我大拇指这么大了。”
西谷夕不以为然地在他的手指上画了个圈:“这叫气势!”
森城千穗一进来就看见他们俩在腻腻歪歪地交头接耳。
她的敲门声,两个孩子一个都没听见!
“有情饮水饱啊,”森城千穗在发懵的两人间来回打量,她掂了掂装着盒饭的手提袋,“两位小朋友还要不要吃早饭呢?”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两个大胃王,岂是一顿早饭就能满足得了的。
吃完第二顿早饭没多久,一位令海世鱼央意外的客人就来造访了。
“这是你哪个姐姐!?”
望着正在和母亲寒暄的金发女性,海世鱼央凑到西谷夕耳边问道。
西谷夕只说他姐姐会来山形县看望,却没说是哪个姐姐,海世鱼央本以为来的会是他熟悉的西谷夜呢!
“是我大姐姐,朝子!”
西谷朝子的身高和弟弟差不多,金色直发利落飒爽,耳边一缕出挑的黑发,惹人注意,墨色眼睛格外沉静稳重。
她穿了一身白色套裙,显然是干练的职场人士。但站在活泼的西谷夕身边,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姐弟。
西谷朝子低声嘱咐弟弟。
“小夕,我知道你想陪着同学,爸妈也答应。但如果你同学和他的父母,有任何一方不同意你留在山形,你都必须乖乖回宫城,做得到吗?”
西谷夕郑重地点头:“是!”
身为律师,西谷朝子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空下来,又听说弟弟被这次六级地震给波及,还好被朋友保护,所以毫发无伤。
按照她的意思,西谷夕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家,留在这会给海世鱼央的父母添麻烦,奈何西谷夕本人不乐意。
西谷朝子给海世鱼央带了他喜欢的樱桃,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以后,她就知道为什么弟弟总是嘴边念着他来。
海世鱼央倚靠在床上,姿态随性,虽然神色困乏,面色白得像纸,他的脸庞也依然帅气非凡。
难怪啊,西谷朝子暗戳戳在心里给弟弟贴上标签。
小夕肯定是颜控。
西谷朝子说话直截了当,这点跟西谷夕一模一样。
她最关心的是海世鱼央的伤情。
海世鱼央死死抓住西谷夕的手:“有夕前辈陪着我,我恢复得更快。”
森城千穗都无语了,这说的是什么傻话啊!
西谷夕回握:“没错,我会照顾好鱼央的!”
西谷朝子:
抛开两个翘首以盼的傻小子不管,森城千穗和西谷朝子相谈甚欢,她们走出病房,找海世鱼央的医生了解病情去了。
海世鱼央:妈,一定要帮我把夕留下来!
西谷夕:没问题,朝子姐绝对能说服伯母!
回病房的时候,她们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你们俩可以在一起玩。”
海世鱼央、西谷夕:好耶!
怕他俩在病房里待着闲成鱼干,折木智也捧来几盒五颜六色的乐高。
海世鱼央秒拒。
他暂时不想做这些幼稚的事,再说了,他右肩上的伤口深度浅面积大,只能用左手玩事实证明,积木幼稚,但有朴实无华的快乐,成熟只会无聊!
路过的护士小姐姐听到病房里的宛如学龄前儿童的争吵,不禁疑惑。
这真的是高中生吗?
“你刚才不是要搭巨轮的吗,怎么又变成汉堡店了?”
“这有什么关系,别被说明书局限!”
“不要,先搭完巨轮”
吱啦一声,病房的大门被推开。
海世鱼央抬眸,率先走入病房的是他爸爸,海世修平面色平淡,在他身后,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根绅士手杖,他的步子很平稳,只是临近病床的时候,脚步迟滞起来。
海世鱼央缓缓垂下手臂,将积木捏在手里。
最多也就半年不见吧,爷爷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海世宗一郎的嘴唇动了动,牵动着脸上越来越深的皱纹。
“最近在打排球?”
在同龄人里,海世宗一郎应该算是精神矍铄的。不仅身体健康,甚至还一直把持着家族集团的大权。
最近,他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有三个孩子,次子海世修平算省事的,曾公开表态过,不参与海世集团的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