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院门前,西谷夕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海世鱼央站在树下,清凉的月光从夏季的嫩叶上淌过,一点一滴的斑驳柔光洒落在他的肩头。
隔着道路,海世鱼央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每走一步,深夜都明朗一分。
在他即将走到眼前的时候,西谷夕突然背过身。
海世鱼央歪歪头,把自己的制服外套给西谷夕披上:“前辈?”
虽然乌野町治安超好,偶尔夜不闭户话说再过三小时天就要亮了,不关门也不会怎样。但西谷夕还是执着地关上铁栅门,一丝不苟地把门闩好。
做完这些可有可无的事,他回头。
“你没事吧?”
“我睡不着。”
西谷夕:?
“睡?不!着?”看见海世鱼央精神焕发的脸,西谷夕咬牙切齿,扭住海世鱼央的衣领,压低了的声音毫无威慑力,“这就是你小子半夜三点把我叫起来的理由吗!?”
被欢快的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拖出来的时候,西谷夕完全是懵的,他还以为是起床闹铃响了呢。
发现是鱼央的电话,他还担心出了什么事海世鱼央没有感受到多少愤怒,可见夕前辈对他是相当纵容的。
半夜三点被一个电话吵醒,前辈居然不生他的气海世鱼央:前辈对我真好海世鱼央低头看看西谷夕抓着自己衣服的手,顺势一揽,抱了个满怀:“你不在,我没有办法入睡。”
“让我走的是你,让我回来的也是你!你小子真是”
西谷夕脸上一热,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
这一指,点在海世鱼央的胸口,往外推,直要把相拥的两人分开。
海世鱼央松开手退了半步,把这根很有气势的手指卷进掌心。
“我来你就能睡着了?”
西谷夕悠闲地抱着枕头,侧卧在床上。
海世鱼央躺下,诚实道:“就算睡不着,看着你也会开心点。”
从郁闷的失眠变为喜悦的失眠,怎么不是一种进步呢!
但西谷夕不打算轻轻放过这个问题。
“怎么会睡不着?喝咖啡了?”
海世鱼央摇头,暗恋可比咖啡刺激多了。
“我今晚在想一个不能立刻采取行动的难题起初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很焦虑,后来把办法想出来了,又很兴奋,兴奋得快要思维奔逸了。”
西谷夕很安静地倾听者,像在球场上一样宁静。
不能立刻采取行动?那的确是难题!
西谷夕仔细端详海世鱼央的脸色,看起来并不疲惫:“你是说胡思乱想?这样不累吗?你需要休息!”
海世鱼央把卧室的灯关上,这片空间刹那沉入漆黑中。
他摸索着把被子盖在西谷夕和他的身上,同时慢悠悠地回答道:“就算我不胡思乱想,只要我醒着,我也一定会思考某件事,所以没有什么累不累的。”
西谷夕把腿伸出被子外:“为什么要思考?不思考才能入睡!”
海世鱼央翻了个身,靠近西谷夕。
“说反了吧,只有入睡了才能不思考啊。”
什么话,西谷夕正想反驳,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什么东西撩了起来。
「啊哈哈哈」房间里爆发出一阵笑,肚子上有头发蹭来蹭去,西谷夕痒得缩起来,却被海世鱼央环住腰,“你要干嘛!”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海世鱼央把脸埋在他肚子上,声音闷闷的,但语调上扬。
“我早就想试试了,这样睡觉应该会很舒服吧。”
果然很舒服!
死活睡不着会心烦意乱,但是亲夕前辈一晚上必定心平气和。
海世鱼央:嗯,亲肚子也算亲!
黑夜里,他的脸贴在西谷夕的肚子上,纯粹肌肤与肌肤之间的接触,没有任何隔阂,又软又暖和。
西谷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适应:“好痒!”
他突然很想看一看海世鱼央的脸,想看看学弟是不是快要睡着了。
海世鱼央兴奋得很。
他闻到西谷夕身体的味道,夕前辈的身上那种很淡很淡的像阳光,像大海,像树叶一样的自然气息。
很清爽,让人安心。
海世鱼央后知后觉,他回想起西谷夕刚才的话。
“停止动脑再入睡,入睡才能停止动脑,好像变成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我的意思不复杂啊!就是把大脑关掉嘛,”注意力被成功转移,西谷夕难以置信地揉了揉海世鱼央的头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