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海世鱼央手忙脚乱地扯了几张餐巾纸,擦拭摁压,企图从裤子上吸走一部分水分,于事无补。
西谷夕的卡其色工装裤已经湿透了,洇出深色的水痕,含糖的汽水糊了一手,黏黏的,太难受了。
一片狼藉啊。
西谷夕抓狂地盯着自己的手,一脸嫌弃。
“我要洗澡换身衣服!”
海世鱼央拦住急冲冲走向一楼厕所的西谷夕,把他往楼梯方向推:“你去二楼的洗手间。”
二楼洗手间在海世鱼央的卧室里,换衣服会方便很多,其他队友用一楼厕所也不会碍手碍脚。
好提议,西谷夕没有推辞的理由,他一溜烟地跑上楼。
海世鱼央拿来拖把,迎上八乙女泉辅有些歉意的目光。
“没事的,前辈去洗澡了。”
海世鱼央三下五除二把地面清理一通,恢复如初。
“我上楼看看。”
海世鱼央把拖把一扔,洗了个手再度上楼。
他推开卧室门快步跨进,迅速锁门。
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透着朦胧的光,明亮的吊顶灯光把模模糊糊的人影投在门上,水声哗啦啦的。
海世鱼央摩挲着浴室的门把手,他提高声音:“夕前辈,浴巾拿了吗?”
浴室里的水声变小了。
西谷夕一拍脑袋,他刚才粘的难受,脱了衣服裤就冲进浴室了。
“我忘了!”
意料之中,海世鱼央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t恤什么的也没拿吗?”
“没有!”
海世鱼央把挂着毛巾和衣服的衣架放在挂钩上,保证西谷夕一出浴室门就能看见。
往外走的时候,海世鱼央顺便探头看了眼脏衣篓。
里面装着西谷夕沾着果汁的四字t恤、工装裤,还有内裤!?
内裤也弄脏了吗?那夕前辈等下要穿什么?
海世鱼央走到浴室门口,指节轻轻叩响这层把两人隔开的薄薄玻璃。
“我这儿没有你换洗的内裤吧?”
确实,虽然西谷夕时常留宿在海世鱼央这儿,但很少在他们家沐浴,海世鱼央的衣柜里有几件西谷夕的t恤,没有他尺码的内裤啊!
小问题啦。
西谷夕关掉淋浴头,浴室里回荡着他元气的声音。
“我家里有啊!帮我拿一下吧,就在我房间衣柜的右手边!”
好吧,海世鱼央俯身从那条脏掉的工装裤里摸出钥匙,钥匙扣上挂着六七个宝可梦扭蛋。
海世鱼央不禁汗颜,难怪夕前辈的裤袋总是鼓囊囊的!
他晃动钥匙扣,发出比风铃还吵闹的一阵响。虽然有累赘的嫌疑,但是绝对不用担心钥匙会掉进下水道呢!
刚走到门口,海世鱼央想起了什么,又面色为难地退了回来。
“你家是不是只有你姐姐在?”海世鱼央掏出手机,如果只有昼夜颠倒的西谷夜在家,他还不如让折木大哥现买一条新的内裤,“现在七点,她醒了吗?我去会不会不方便?”
“你还真细心啊,”西谷夕冲澡已经进入尾声了,他一边搓着头发上浓密的泡泡,一边按摩头皮,“没问题的,她今天不在家!”
“行。”
海世鱼央不再逗留,其他队友已经把桌面上的果汁清理干净了,客厅里很清爽。
海世鱼央抱来零食放在茶几上,他手上拎着一只空纸袋,食指上还套着西谷夕叮铃哐啷的钥匙串。
“我要去夕前辈家取一些换洗衣物来,你们先吃着。”
队友们当然没有说不好的。
炎夏将至,天黑的越来越迟了,傍晚七点,居然还有紫幽幽的霞光。
海世鱼央下意识地拍了个照,他在西谷夕家门口停下,抬手敲门,没人应答。
果然是没人。
海世鱼央打开房门,径直走向二楼西谷夕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床边的排球,床边的书桌上凌乱地放着书本和不常使用的文具。
教材上都积灰了。
海世鱼央随手拿起一本书,是漫画。
他转头走向衣柜。
跟凌乱的桌面比起来,衣柜可称整洁。
海世鱼央拉开柜门,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一排四字熟语t恤。
“一骑当千、海千山千猪突猛进?”
海世鱼央差点笑出声,夕前辈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四字熟语啊?
不过很适合他就是了!
这是什么?铆钉皮带!?
不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