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完结
 快攻主打一个「快」字,哪怕预先知道进攻将来自何处,海世鱼央在拦网的时候依然慢了半步。

    海世鱼央原地起跳。

    “一触!”

    海世鱼央回头望去,排球向场外飞去,早有准备的山口忠接球,将下一棒完美地交给影山飞雄。

    然后,望着那个来去如风的身影,白鸟泽的球员们呼吸急促起来。

    日向翔阳像一抹似有若无的影子灵活穿梭在球场上,稍一错眼,就将拦网甩在身后。

    快攻迅猛如浮光闪过,难以观察,难以捕获。

    怪人速攻得分!

    五色工撇撇嘴:“终于发威了”

    川西太一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乌野的橘子头还是人吗?他的跳跃怎么感觉比去年还要高!”

    乌野候场区的球员们上蹿下跳。

    “山口(学长),再拿一分!”

    再拿一分,赢得比赛!

    当掌根触及排球的那一刻,山口忠就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妙。

    糟糕击球点有偏差,虽然不会出界,但排球的飘忽程度不尽如人意。

    这一点细微的沮丧被埋在内心深处的角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山口忠迅速抵达了缺省好的防守阵地。

    白鸟泽反击的浪潮,即将汹涌而至!

    海世鱼央余光注意到了他比平时更快的脚步,他心里狐疑。

    然后海世鱼央不动声色地面向前方,打量准备接球的汤野滨海青。

    身在中路的川西太一留意着同一个人。在队友接球之后,他的眼睛倏地亮起:“接得好!”

    如果是快攻,白鸟泽二传的传球比影山学长慢。

    但是海世鱼央眯起眼睛,白鸟泽中路的副攻手上步节奏是不是太快了?

    纵观白鸟泽往常的比赛,似乎没有发现过时间差进攻的迹象。

    那么,这家伙恐怕不会参与进攻,是干扰项!

    汤野滨在后排,长松在左路就算排除掉一项,球场上也还有许多选择。

    脚步、节奏、二传手和主攻手的举动,这些不起眼的要素汇聚起来,一种不可抗拒的直觉涌上海世鱼央心头,他当即右移。

    一旁观赛的鹫匠锻治神色微变。

    事实证明,白布贤二郎的确将球传向了五色工。

    于是,海世鱼央照例拦死了五色工的直线球路。

    在确认了传球的方向后,月岛萤脚步轻快,赶来支援斜线球路。

    如果五色工在赛间留心对比的话,或许会注意到,海世鱼央的拦网是看人下菜碟的。

    “面对擅长在网口作战的五色工时,优先拦死直线。”

    “至于白鸟泽的灰头发选手和那个快攻,要想办法直接拦死!”

    但他处于激动人心的比赛中,很难在赛间全景式复盘。

    开局的时候,海世鱼央摸不清楚五色工球路选择的规律和区间。

    单人拦网时,海世鱼央会一刀切式的封死直线球。

    这一次的双人拦网,海世鱼央和月岛萤的手臂间留下了一道似是而非的缝隙,像是柳暗花明时象征希望的小路。

    五色工短暂地衡量乌野的防守布局,这一条缝隙并不大,但是以他的精度,可以通行!

    仿佛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排球以无懈可击的轨道向拦网间的缝隙飞去。

    就是现在!

    海世鱼央拦直线的手臂突然向左下一压,双臂是紧闭的大门,将一切不速之客阻拦在外。

    在空中变动拦网球路!?五色工再震惊也来不及反应了,球已脱手。

    海世鱼央和月岛萤想到一块去了,不过,海世鱼央的手压得更用力,更近网。

    所以,当拦击之后,海世鱼央连忙收回手,否则他的手腕非挂在网上不可排球落地仿佛一锤定音,拦网得分。

    乌野艰难地拿下第一局。

    乌野所属看台立刻闹腾起来,欢呼声鼓掌声连成一片,沸反盈天。

    白布贤二郎不顾自己尚未平复的呼吸,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两位教练。

    鹫匠锻治一如既往地冷眼瞪着,斋藤明则回以宽慰的笑容,示意白布贤二郎别担心。

    但是第一局输了!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已经能预想到面对鹫匠教练时会遭遇怎样的狂风暴雨了。

    岁月似流水,在鹫匠锻治的面部冲刷出沟壑,情绪与经历泥沙般沉淀在年迈的双眼中,略显浑浊。但是每次他看向他的球员们,还有那颗排球,眼睛里都会迸射出叫人不敢直视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