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打什么枪,打炮才是男人的浪漫!
    “班长,炮来了!”

    四零火被两个战士从车厢里抬了出来,炮管磕在铁皮挡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柱子没急着架炮,他先是朝左边瞅了一眼。

    石壁。

    光秃秃的灰岩连根草都不长,炮弹砸上去也就是崩几块石头。

    右边才是要命的地方——密林贴着陡坡往上铺,灌木丛长得半人高,倒下的马尾松正好卡在弯道最里头,把视线挡去了一半。

    柱子蹲下身,捏了捏树根的断口。

    木茬子还带着水分,没发干。

    他顺着树干摸到一排整齐的砍痕,斧刃宽两指,深浅一致,一刀接一刀,砍了七八下才放倒。

    他心里有数了。

    柱子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提前砍地。”

    他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机车熄火不熄压!谁也不许跳车!”

    车头那边的司炉把手悬在阀门上,犹豫了半秒,听见柱子又吼了一声,才把蒸汽阀拧死。

    引擎的喘息声慢慢弱下去,但锅炉压力表还顶在红线附近,随时能重新跑起来。

    两名战士拖出一箱56冲,撕开浸了油的蜡纸,弹匣挨个压满。

    另外三人把四零火搬到煤车和车厢门口,火箭弹平码在脚边,碰炸引信朝外,拿的时候不用再掉头。

    一个刚补进来的新兵缩在车厢板后头,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小声问柱子:“班长,要不……先派两个人下去探探?”

    柱子一脚踢开脚边的空木箱,木板碎裂的声响吓得那新兵一哆嗦。

    “找死啊!听我安排!”

    他拿碎箱板垫在车厢沿上,又抽出一块塞给那新兵:“垫高了打,别把脑壳探出去。”

    “哎,知道了班长!”

    就在这时,山坡两侧的灌木丛动了。

    下一刻。

    几十个人影从林子里钻出来,速度很快,而且散得很开。

    有的穿旧军装,有的套着兽皮袄,手里的家伙却不寒碜。

    美式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而且还有一挺勃朗宁轻机枪,脚架支在两块石头中间。

    柱子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装备,比他当年打鬼子时缴获的还洋气。

    要是搁以前,他们得吃大苦头!

    就在这时。

    对面山坡上有人举起铁皮喇叭,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底下的人听好了!把枪留下,人可以走!”

    柱子趴在煤车后头,枪托抵着肩窝,朝对面扯了一嗓子:“你们爹没教过你们吗?抢东西得先问问枪答不答应。”

    喇叭那头没了声。

    “啪啪啪!”

    对面也不废话了,直接就让手上的勃朗宁响了起来。

    “叮叮叮!”

    子弹打在车皮上,噼里啪啦冒出一串火星,铁屑横飞。

    但柱子没还击。

    他盯着火光冒出来的位置,拿眼丈量距离,嘴里无声地数着点。

    机枪打了半梭子,右侧灌木丛里又冒出两股火舌,步枪手开始压枪了。

    就是现在。

    柱子右手往下一劈。

    十二支56冲同时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线像一把铁扫帚,从左往右扫过去,山坡上的灌木直接被削秃了一片,碎叶和木屑漫天乱飞。

    对面惨叫声叠成一片,至少有三四个身子从坡上滚了下来。

    但柱子没露出高兴的表情。

    因为第一轮子弹泼完他就听出来了——对面的枪声没有乱。

    机枪压着打,步枪手借着树干换位,交替掩护往前摸。

    手雷扔过来带着呼啸声,落点散但远,分明是练过的。

    “果然,这特么是一群特务伪满!”

    柱子后槽牙咬紧了。

    伪满残兵混着敌特,专门冲这批武器来的。

    对面见冲不下来,山坡上一阵骚动。

    两人抬着个圆管子摸到林子边缘,柱子拿望远镜一看,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六零迫击炮。

    而且是两门。

    不消片刻。

    第一发炮弹落在铁轨左侧,碎石砸进车厢板,一块指头长的弹片擦着新战士的肩膀飞过去,划开一道血口子。

    那新战士闷哼一声,怀里抱着的弹药箱往下滑了半截,但他硬生生用膝盖顶住,没松手。

    “卫生员!包扎!”柱子头也不回地喊。

    “通讯员,快报指挥部!四零火还没装好吗!快点!”

    通讯员已经摇开了野战电台,手摇柄转得飞快,耳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按着发报键。

    柱子大喊:“军列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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