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冷锻技术!把枪管砸出来!
    拉线车间的顶棚漏着风。

    寒气灌进来,跟满屋子的机油味撞在一起。

    两台老式拉线机正发出“咿呀”的惨叫声,还有刀头刮削着钢管内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听得人心头难受。

    此时,一个老师傅趴在机床前,拿手背蹭了蹭脑门上的汗。

    “不行啊,刘主任!”

    老工人直起腰,指着刚卸下来的一根枪管。

    “这刀头太钝了,拉出来的阴阳线全是毛刺。”

    刘大拿没说话,他蹲在地上,看着地上摆着十几根废铁,随手捡起一根,对着灯泡眯眼瞅了半天。

    “报废率快一半了。”

    他把枪管往废料堆里一扔,发出咣当一声响。

    “照这个进度,就算全厂三班倒,一天到晚撑死搞出五十根合格的。”

    赵克明从车间外头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脚下一顿。

    “五十根?”

    赵克明走到机床跟前,伸手摸了摸发烫的机器。

    “半个月要交样枪,还要准备后续的量产方案,一天五十根,够干什么?”

    刘大拿急得一摊手:“赵专员,这已经是拿命在拼了!”

    “毛熊那边捡来的二手破烂,能转起来就算祖师爷保佑。”

    “你就是把我刘大拿填进锅炉里,它也变不出新刀头啊!”

    车间里的人停了手里的活。

    几个年轻学徒低着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干。

    气氛沉得像要下雨。

    这时,马骄阳踩着地上的铁屑走过来,身后跟着沈国瑞。

    他从刘大拿手里抽出那根刚拉好的枪管。

    管身还带着机削的余温。

    马骄阳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手电,从枪膛这头照了进去。

    转了两圈。

    “不行,废了。”

    他把枪管立在地上。

    “刀头抖动太大,膛线深浅不一。”

    “而且传统切削把金属的纤维流线切断了。”

    “这管子装上枪,打不到三千发就得扩膛。”

    沈国瑞跟在后面,叹了口气。

    “唉,咱知道它不耐用。”

    “可不这么一刀刀抠,膛线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骄阳,这回你是真把自己逼到死胡同了。”

    马骄阳没说话,他走到墙角,伸手拔掉拉线机的电源电闸。

    “咔哒。”

    车间里的噪音瞬间没了。

    老师傅们愣住了。

    “马总工,你这是干啥?”

    马骄阳淡淡道:“停工。”

    马骄阳把手电塞回兜里:“这破机器不用了,全拆了扔废铁房去。”

    刘大拿瞪大眼,差点跳起来。

    “啥??拆了?!”

    “马总工,咱就指望这两台老掉牙的祖宗保命呢!拆了它,你拿嘴吹出膛线啊?”

    赵克明也急了,伸手去抓马骄阳的胳膊,大声道:“骄阳同志,赌约是赌约,你不能破罐子破摔。”

    马骄阳没理他,走向了车间里唯一的黑板。

    “都过来。”马骄阳沉声说道。

    沈国瑞和刘大拿对视一眼,带着几个光膀子的工人凑了过去。

    马骄阳侧着身子,右手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用力画下一条笔直的粗线,粉笔在木板上摩擦,带出尖锐的杂音。

    他在黑板中央画了一个圆柱体,代表钢管。

    接着,他在圆柱体内部画了一根带有螺旋纹路的细长棍子。

    最后,在圆柱体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画了四个粗壮的方块,方块上画着指向中心的箭头。

    “看清楚。”马骄阳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我们以后不用刀去‘切’膛线。”

    马骄阳用指关节敲着黑板上的四个方块:“我们直接用锤子‘砸’。”

    粉笔在灰黑色的木板上被他敲得笃笃作响。

    他转过身,看着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人。

    “切削是最笨的法子。”

    “我们要造的,是径向精锻机。”

    “用冷锻技术。”

    沈国瑞挤到黑板跟前,满脸疑惑。

    “冷……冷什么?”

    “冷锻。”

    马骄阳用粉笔杆点着黑板上的四个锤头。

    “先把一根留好余量的无缝钢管,套在一根带有膛线阴模的芯棒上。”

    “然后,从四周用这四个锤头,以每分钟几千次的频率,往死里砸!”

    他做了一个向下重砸的手势。

    “把钢管硬生生砸一圈,金属受力流动,自然就贴合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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