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不甘。
他不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凭空画出没有破绽的制造方案。
他的目光从导气管向下移,一寸寸扫过最底层的枪身主结构——机匣。
突然,宋老的视线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目光盯死在“机匣制造工艺”的备注文字上。
那上面写着几个清清楚楚的汉字:薄钢板冲压焊接,铆钉固定。
宋老的胸口像是拉风箱一样急促起伏起来。
他猛地一把抓起图纸的边缘,整张脸胀得青紫。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老直接转过身,用手指着马骄阳的鼻尖,吐沫星子喷了出来。
“马总工!我承认你在枪机和子弹的设计上是个天才!但看看你对机匣做的什么鬼说明?
用钢板冲压件做机匣?
我们造了几十年的枪,谁不知道机匣承受着炸药燃爆的最大膛压,那是用一整块实心整钢,在铣床上千锤百炼抠出来的核心铁件!”
他用力把图纸拍回桌上,指尖在“冲压”两个字上戳得咚咚作响。
这位宋老的声音急促得都变了调:“薄薄的一张铁皮,放到冲床下一压就要拿去装枪?你这就是糊弄小孩子的铁皮玩具!
这种冲压出来的机匣,别说上战场打仗,只要塞进子弹开上三连发,巨大的膛压当场就能把这层铁皮撕烂!到时候枪毁人亡,你拿什么向首长交待!”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马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