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骄阳刚踏进厂区大门,就被沈国瑞一把攥住胳膊,拽进了厂长办公室。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话筒正搁在桌面上。
“赶紧的,赵专员的电话,找你的!”沈国瑞兴奋得唾沫星子乱飞。
马骄阳拿起话筒:“你好,我是马骄阳。”
电话那头,赵克明的声音透着掩盖不住的激动:“骄阳同志!四零火在通化剿匪前线实战测试了!一炮掀翻了土匪改装的装甲车!东北军区首长亲自点名夸了你,批了特等功!”
马骄阳笑了起来:“那就好,都是大家的功劳。”
“少跟我打官腔。”赵克明爽朗大笑,“军区正式下文,提拔你为冰城兵工厂副总工程师,享受正团级待遇!
厂委那边给你拨了一栋苏式独栋小楼,家属和警卫排全都安排到位,你在那边,放开手脚干!”
挂断电话,沈国瑞一巴掌拍在马骄阳肩膀上:“马副总工,走,去看看你的新家!”
跟着进来的白雪听到这话,俏脸一红,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独栋小楼,那可是高级干部的待遇,小马哥凭真本事挣来的。
“营长!出事了!”
欢庆的气氛还没散开,周国栋一脚踹开门,满脸愤怒:
“柱子从前线送回来了,在医务室,快不行了!”
沈国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马骄阳目光一凝,大步冲出办公室。
医务室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病床上的柱子浑身是血,左胸口被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血液还是不断往外渗。
“柱子!”沈国瑞和周国栋顿时红了眼眶。
听见声音,濒临昏迷的柱子猛地睁开眼。
“营长……班长……”柱子声音嘶哑:“狗娘养的特务……他们躲进了小鬼子当年修的永备工事里……机枪封锁了死角。”
柱子剧烈咳嗽两声,眼角流下泪水:“几个爆破手想冲上去送炸药包,全被机枪扫成了两截……咱们的兄弟,死得太惨了啊!”
医生赶紧上前按住他:“别说话了,伤到肺叶了!”
马骄阳看着柱子那张惨白的脸,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凸起。
一小时后,厂区机密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沙盘正中央,摆着一座按比例缩小的山头模型。
“看这里。”沈国瑞指着模型山腰,声音干涩,“三道交叉火力网,全他娘的是重机枪。
这工事是鬼子当年挖空了半座山修的,外面浇筑了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一个老技工砸吧着嘴:“可惜啊,四零火是反坦克用来破甲的那种面积大的,得拉野战炮去!”
“没用。”沈国瑞摇头,将一份绝密电报拍在桌上。
“不光是咱们东北。军区首长刚通报,南方桂桂十万大山剿匪,同样遇到了溶洞暗堡群,
那些桂系残兵败将钻进地底,把路一堵,打不进去,炸不烂!”
“这种情况,要用152毫米重榴弹炮去洗地才行。”
沈国瑞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满脸憋屈:“可咱们现在哪有这个家底?山地地形连炮都拉不上去!”
整个会议室死寂无声,众人心头一沉,满脸无奈。
用人命填?那得死多少精锐的战士?
那些打不破的乌龟壳,成了一道刺,卡在了全国剿匪的喉咙上。
马骄阳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的暗堡通风口。
搞土工作业?玩阵地战?
他心里冷笑,跟后世的基建狂魔玩这些,纯属找死。
“既然炸不开,就不炸了。”
马骄阳清冷的声音在会议室突兀响起。
所有人抬头看向他,沈国瑞皱眉:“不炸?难道围着等他们饿死?山里储粮够他们吃两年!”
马骄阳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根红蓝铅笔,在暗堡的几个通风口画了几个叉。
“物理破坏做不到,那就换一种思路。”
马骄阳看着众人,冰冷道:“抽干里面的氧气,把人直接烤熟。”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十八度。
沈国瑞打了个寒颤:“烤熟?”
马骄阳没废话,转身走向黑板,拿起粉笔唰唰写下一行大字:58式单兵便携式喷火器。
接着,他在下面列出清单。
“无缝钢管、高压气瓶,能承受高压的橡胶软管。”
“汽油、橡胶碎屑、肥皂。”
“肥皂?”老张愣住了,挠了挠头,“马副总工,咱们打仗呢,你弄肥皂干啥?给特务洗澡啊?”
“洗澡?”马骄阳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尘,“是用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