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现在雪下的这么急,接下来几日气温怕是还要继续降。
不定什么时候,河里就结冰了!
“刘老大,咱们这儿到你说的中转站,还要多久啊?”
刘老大从怀里取出地图,摊开指着其中一处。
如果水路畅通的话,约莫四五天能到。
说着,他忍不住摇头。
眼下这个天,路上全是雪。
路不好走不说,还容易迷路。
就算赶着马车,估摸着也得走十来天。
众人一听要那么久,也都有些急了。
在这种大雪天,赶十几天的路,可不是啥轻松的事。
弄不好,是会丢命的!
关于这一点,作为游商的刘掌柜,心里是最清楚的。
他年轻时就因为误了时间,在冬日走过一次陆路。
就那一次的艰险,就让他记了大半辈子。
“刘老大,这种天走陆路实在太危险了。
要我说,咱们趁这会河里冰凌不算多,抓紧下水赶路吧!”
旁边,其他护卫听刘掌柜这么说,也纷纷附和。
陆青青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了看地图,从现在的位置到中转站的那段河道。
中间没有大的码头,也没有像样的集镇,甚至补给和避风的地方都少。
此外,这一整条路上也没有像样的官道。
或者说,连像样的土路都难找。
在这种大雪天,走这种路,怕是十几天都很难到。
等去到中转站报信后,还要再赶着那么多马车回来。
这中间一来一回,至少得走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后,天气还不定成什么样了。
她看向刘老大。
从这处到中转站,陆路实在不好走。
刘老大,我们何不趁河道还没彻底冻上,尽快往下游赶。
快的话,三四天就能到中转站了。
到了那儿,咱们也能喘口气,好好缓一缓。
刘老大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低声解释。
陆姑娘,不是我不愿意走。
实际情况你也看到了,昨晚上那冰凌,太吓人了,差点就把船给撞漏了。
不瞒你说,我手里这二十多艘船,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要是这二十多艘船出事,那我这辈子就完了!
在场众人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沉重,没有贸然开口。
刘老大,这样吧,我给你做个承诺。
咱们现在就往中转站方向走,如果途中船被冰撞坏,我照价赔你。
一会我给你交个保证金,再给你写个字据。
若是出事,这保证金你就自己留下。
说实话,今年这天气实在异常,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冷成啥样。
就算你不走,带着人在这儿守着船,也不现实。
这儿连栋石头房子都没有,靠这些帐篷,可撑不过去这个寒冬。
刘老大攥紧拳头,也在思索这事。
他心里清楚,陆青青说的没错。
其实,他现在很后悔接了这一单。
当时就是图路费多,才接下的。
倒也不是他多么贪财,实在是迫不得已。
今年他为了扩大生意范围,多购置了几艘船。
为此,多年的积蓄都花光了,还找亲朋好友借了一遍。
本想着船只运行后,干到冬天,怎么也能攒出一笔钱。
到时候,先把借的钱还一部分,剩下的再给手下人发薪水。
没想到今年会遇上限粮的事,原本以为不错的生意,一直到入冬都没起来。
眼瞅着就要停运了,不说还借的钱,他连手下人的薪水都发不出来。
难得遇上个报酬丰厚的,他一咬牙就接下了。
谁承想,遇上现在这种情况!
他叹口气,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
行,我信你。
既然想走水路,那咱们就抓紧!
趁着现在河里还没完全结冰,赶紧出发!
陆青青见他终于应下,面上一喜。
“行,我这就去安排。
收拾好,咱们赶紧出发!”
这话说完,秦朗和吴用就已经去安排人收拾帐篷了。
旁边,刘老大定好要走后,也立刻带着人去检修船了。
原本还闲适等着的营地众人,齐齐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