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听不见了。
因着明儿就打算出发,心里记挂着事,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风声从帐篷顶上滑过,院子里偶尔响起几声马匹喷鼻的动静,随后又归于寂静。
翌日天刚亮,陆青青推开屋门,冷风灌进来。
天空依然灰白,完全看不见太阳的影子。
院子里的积雪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
老人已经起来了,正蹲在灶房门口用一根木棍拨弄灶膛里的灰。
看到陆青青出来,朝她点点头。
陆青青走到昨夜咳嗽最厉害的那几个护卫的屋里,发现屋里众人还在睡着。
听着那粗重的呼吸声,她悄悄关上门。
担心这几人没好全,她打算歇半天再出发。
士兵们闲着无事,把之前湿透的鞋袜衣物都找出来,架在火堆边烤干。
老汉知道他们快要走了,坐在陆青青和秦朗旁边,给他们讲西边的情况。
他在这边生活了大半辈子,附近四五十里路,基本都去过。
在将几处危险地点都一一叮嘱过后,老汉才住了口。
中午时,见那几人都没怎么咳嗽,队伍决定出发。
走之前,陆青青从空间里找了几件厚实的旧棉衣,悄悄放在了屋里。
老汉将他们送出村子,回到空荡荡的家时,才发现炕上的一包袱衣服。
翻开后,看着那些厚实的棉衣棉裤,他用干枯的双手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