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不比在岸上,风浪大,船上也吃不好。
唉,我一会再去给你们准备些吃的。
路上可不能饿着......”
严师傅难得没有抽烟,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喝酒。
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小朗,这一趟出海,你多看着青青。
无论如何,安全第一!”
秦朗点头。
严师傅又看向陆青青,“海上不比陆地,出了事没人能帮你们,自己多留个心眼。”
陆青青看着严师傅蹙起的眉头,认真应下。
“师父放心,我保证把小朗安安全全带回来!”
严师傅“嗯”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低头走了。
师娘看着他一
“你们师父属蚌壳的,嘴硬的很!
我跟你们打赌,他这会保准去外头偷偷抹眼泪了!”
陆青青哪里会不知道师父的性子,她轻叹口气,将随身带的一个大包袱拿出来。
“师娘,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东西。
里头有蜂蜜水,还有伤药啥的,都是你们之前常用的。
这一趟出海,我估计最少得五六个月。
你们要是在码头待得无聊,就回宝山镇。
我跟丁营长说过了,到时候让他派一队人送你们回去。”
师娘摆摆手。
“你这孩子,不用替我们操心。
我和你师父这么大的人了,啥都能办好。
反倒是你,这回你自己挑大梁,有太多事要操心......”
旁边,秦朗见师娘说着说着又红了眼圈,叹口气,去外头找师父去了。
第二天一早,万邦港码头的天灰蒙蒙的。
海风带着浓浓的咸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天没亮师娘就起来了,把昨晚的饺子又热了一遍。
还煮了二十个茶叶蛋,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
塞进陆青青怀里时,都还是热乎的。
陆青青想说什么,师娘摆摆手,红着眼眶转过头去,不让她看见。
严师傅站在师娘身后,依旧沉默着,只朝两人点了点头。
告别师父师娘,两人一路骑马赶到码头。
此时,码头处大大小小停着几十艘船。
这里头最显眼的,便是那三艘海军主力战船大福船,以及两艘最强炮舰三桅炮船!
此外,还添了两艘王府新出的大船“镇海号”。
镇海号是年前才下水的,船身包了铁皮,吃水深,抗风浪。
船舷两侧各装了两门新式火炮,炮管比寻常火炮长出两尺有余。
听说是军工厂最新的产品,射程比旧炮远了三分之一。
怀王攒了小半年的家底,总共也才造出了四艘。
这一趟,就给出来两艘。
另外,每艘镇海号大船还配了两艘护卫舰,各载了百余名士兵。
此外,还有两艘辎重船,舱底压着购粮的银两和交易用的瓷器布匹。
除了怀王府的官船外,周边还停泊着大大小小几十艘海船。
这里头有王府商队的船,也有普通商队的船。
加这么多商船,是怀王的意思。
毕竟光靠官船运力不够,不如让商号出船出力。
事成之后高价收粮,另外再许他们一些南洋贸易的份额。
要知道,如今的海上贸易全都是暴利,这些商号自然很乐意。
这回,建州府三大商号各出了五艘船。
领头的洪记商号东家洪万才,五十来岁,瘦得像根老竹竿。
据说是跑了一辈子南洋航线的老海商,这回被怀王府“请”来做向导。
前两日,陆青青在码头第一次见洪万才时,他就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陆青青心里清楚,这些老商贾面上恭敬,骨子里只认钱不认人。
除了洪记,还有不少小商贩各自租了舱位跟船。
有的想趁乱去南洋进货,有的听说南洋那边的贵族喜爱布匹、瓷器,这回便打算带去卖掉。
出发前,船队的所有人在岸上列队。
陆青青站在镇海号的船头,看着这支驳杂的队伍。
官船的士兵腰杆笔直,商船的私兵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小商贩们挤在船舷边,有人还在为舱位大小吵嚷。
钱承志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音道:“这队伍不好带。”
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