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珐露珊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书桌前,又开始帮助陈博翻译他拿过来的异世界小说。
这本书,叫做龙族,还真是孤独啊。
珐露珊感觉自己也有点象是路明非,遇到阿尼尔就象是路明非遇到诺诺一样,天都亮了很多。
“哼,这种流行读物,对我这位大前辈来说,不是手到擒来?”
起初,她确实游刃有馀。
而且,只是从须弥翻译成稻妻文本而已,珐露珊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信达雅。
更古老的文本她都能翻译,更别说现在的文本了。
客厅里,只有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和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时间悄悄从晚上八点,走到了十点。
珐露珊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外面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她放下笔,给自己倒了杯水。
“搞科研嘛,废寝忘食是常态。”她对着空气安慰自己,仿佛也是在说服自己,“我以前沉迷解谜的时候,不也是经常忘记时间吗?很正常,很正常。”
她坐回桌前,试图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翻译上,但心思却有些飘了。
时间又来到了十一点。
珐露珊的翻译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开始频繁地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雨林的夜晚并不太平,虽然阿尼尔有机甲保护,但他毕竟是个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镀金旅团的埋伏?”
“还是机甲出了什么故障,被困在野外了?”
以及:“又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想来住,之前说的那些话,都只是在敷衍我?”
这个想法一出现,珐露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算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在今天,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孤独感。
前几年习惯了一个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已经和柯莱一起住习惯了,而且也有了期待。
因为有了期待,这份落空的感觉便被放大了无数倍,让她格外难受。
“叮——咚—
”
墙上老旧的摆钟,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
那沉闷的声响,仿佛一柄重锤,直接敲碎了她心中最后一点耐心。
担忧、焦躁、和那一点点委屈,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怒火。
“啪!”
珐露珊猛地合上手中的书本。
“好你个阿尼尔!竟敢放前辈的鸽子!”
她霍然起身,象一头被惹怒的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精致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胆子越来越大了!说好的事情居然敢忘!”
“让我等这么久!不可原谅!”
“要是今晚不回来,以后就都别想进这个家门了!睡你的实验室去吧!”
说完,她赌气似的“啪”一声关掉了客厅明亮的主灯。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墙角一盏昏黄的壁灯,还在亮着,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得昏暗。
珐露“珊”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前,抱臂坐下。
孤独,再一次追上了她。
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微弱又熟悉的推进器熄火声。
凌晨两点,须弥城。
陈博站在一栋颇具年代感的房子前,心虚地整理了一下沾着机油和尘土的衣服。
完了,芭比Q了。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里面漆黑一片,前辈该不会已经睡了吧?
不,不对,前辈要是睡了,自己今晚睡哪?
自己随便找一个房间肯定是不对的。
但是,前辈已经睡了,把前辈叫醒也不对吧。
要不,今天晚上还是回自己家睡吧。
就在陈博尤豫的时候,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一丝微风卷着几片落叶,从门缝里吹了出来。
是风元素的力量。
珐露珊还没有睡,用风给自己开门了。
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通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个娇小的人影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
珐露珊没有说话,但是,陈博已经能感受到了压迫感了。
自己居然让前辈等了这么久,唉,自己设计图纸的时候,进入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