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急速狂飙
    上杉越的手在抖,他几乎握不住那台小小的手机。

    他想起了因目睹亲生弟弟撕破生母腹部降世,厌恶、甚至恐惧生育却愿意配合母亲诞下他,以自身逼迫家族放过他们母子的父亲上杉秀夫。

    他想起了与丈夫,儿子两度分别,却直视儿子家族麾下战犯强暴自己从那场震惊世界的大屠杀中庇佑的

    两代的教训化作锁链撕扯着灵魂与肉体,他一直对自己说皇血是带来诅咒之物,只会将苦痛传承下去。

    可当流淌着同样血液的女孩真正站在面前,他紧张到就象是从医生手中接过新生儿的父亲,心里怀揣着的是喜悦和畏惧。

    尘封的心被敲响,灰尘簌簌散落,他似乎重新连接上了这个世界的血脉,他想要欢笑,想要落泪。

    无数的疑问从上杉越腹中冒出,梗在喉头,不得继续寸进半分。

    “勇敢地去吧。”

    云舒放开绘梨衣的手,在女孩的背后轻推,无声地看着她走到血脉相连的老者身前。

    千言万语被揉进斑驳的手掌贴在绘梨衣的脸颊,那场六十年持续不停的雪融化了。

    “像……真象啊。”

    上杉越的眼框浸上了红,手足无措的象个稚嫩的孩童,他的目光朦胧,看起来那么苍老,但眼神那么温柔。

    “越师傅,我的面好了吗!”

    “真是讨厌的小鬼,和你们那校长一个样!”

    云舒双手捧作喇叭,朝上杉越大声呼喊道,老人笑骂一声,却还是往自己的厢车走了进去,阳光下,他的眼角似乎落着莹莹的光。

    如山般坚毅的父亲啊,哪能在子女面前轻易流出泪芒。

    ……

    “越师傅,再切个卤蛋,可以的话要点烧酒,加冰。”

    云舒惬意地喝着由日本的黑道至尊熬煮的面汤,六十年的老手艺确实有着独特的味道。

    “我当初就不该刺杀昂热,和你们这群秘党沾上关系真是糟透了。”

    口嫌体正直的越师傅气呼呼地捞出卤蛋,加冰的烧酒放到云舒碗旁。

    “不和秘党沾上关系可见不到这么漂亮的女儿。”

    云舒看着煎煮好后添进绘梨衣碗里的叉烧,还有藏在汤锅上方14寸小彩电顶的光盘,越师傅的话还真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我会回到蛇歧八家主持局面,不过是为了绘梨衣和我未曾见面的儿子们。”

    “看来校长和您全说了?”

    “昂热是个狡猾的家伙,而玩弄情报是他的拿手好戏,不过你年纪轻轻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上杉越把手机递还给云舒,夸赞的话从这位89岁高龄老人口中说出多了些自嘲和挖苦。

    “生活所迫,不得不为。”

    云舒接过手机,欣然接受了这非常‘中肯’的评价,她是主动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利用身边的一切是继续活下去的基本必修课。

    看完屏幕上芬格尔发来的信息,云舒撩起布幌,一辆黑色跑车出现在长街尽头,驾驶位的车窗滑下,露出一张带着贱兮兮笑容的脸。

    “我们得准备出发了,校长的专机将在半小时内到达,黑道至尊可不能穿着一身被汤汁腌入味的麻服出席会议。”

    云舒带着绘梨衣起身,与上杉越一同把布幌卸下,放好木凳关闭窗子。

    厢车孤零零地立在街边,看上去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撬开或推走。

    还没等上杉越将他的老伙计锁好,云舒就似乎听到了机动车引擎的轰鸣,一旁的绘梨衣也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小本子上清淅地写着:“摩托,很多。”

    继承皇血的女孩听力与视力比她更为夸张,这证明闻讯而来的人数超乎想象,他们的行踪暴露了,赫尔佐格在监视上杉越!

    “来不及了,快走!”

    云舒大喝一声,立即抱起绘梨衣向停在街口的玛莎拉蒂发起冲锋,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上杉越同样步伐矫健地追到了身旁。

    或许是赫尔佐格意识到了自己死期将至,彻底变得疯狂。

    云舒不清楚老梆子到底下了多少亿日元的悬红,但想来只会比原本时间线源稚生的30亿只高不低,甚至可能多到让黑道蔑视法律!

    “开车,快!”

    云舒打开后车门如滑腻的泥鳅钻入车厢,紧随其后的上杉越又将其迅速关上。

    轰鸣声愈发接近,通过后视镜隐约可以看到烫染着奇异发型的青年骑着改装摩托车,衣摆鼓鼓,腰间隐藏有危险的武器。

    “坐稳了,ladys and gentlen。”

    芬格尔也注意到了后面蜂拥而至的黑帮暴徒,油门直接到底,驾驶着玛莎拉蒂GranSport化作一道黑色的电光。

    这辆极速290公里的超跑发出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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