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血脉延续,家里有真的有皇位需要继承,皇帝便效仿当年殇帝的例子,将小皇子交给史道人抚养。
若能养活,那皇帝便能对史道人所代表的道士,投以更多的重视。
若不能——
那就以后再说吧!
虽说生生死死了好几个孩子,但皇帝对此,还真没有太多的悲伤。
此前洛阳瘟疫横行,皇帝还以为刘辩小小婴儿,肯定难逃一劫。
谁知道他竟然这么命硬。
难道这孩子可以平安活到成年?
「皇子的身体很是健壮。」
对于皇帝的惊讶,史道人只是从容回道。
皇帝随即命人从宫外,将小皇子抱来。
做儿子的才一岁,并不能认出自己的父亲。
而做父亲的也对自己这只有数面之缘,随后放生给别人的孩子,颇为陌生。
但后者还是伸出手,将幼儿带到怀里,掂了掂刘辩的份量,看了看他那不是很茂密的胎发,还揉捏他小小的手脚。
孩子被吓得哭出了声,想要寻求史道人的帮助。
但对方没有回应,皇帝还抓著刘辩的小手,张开又收拢。
他只照著自己的心意,逗弄著这个孩子,全然不管孩子是否难受。
「好!」
「你做的很好!」
在确认刘辩的生命,的确要远超于他那些夭折的兄长后,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让宦官带走了孩子。
没必要再还给史道人了,身体长稳了的皇子,自然要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
免得因生下皇子被册封为贵人,却没抚养过孩子的何氏,一直在皇帝耳边念叨。
史道人有些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父亲要带走儿子,皇帝要带走皇子,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插手。
好在刘辩的母亲何贵人,正是得宠的时候,于后宫中立足,又需要子嗣——应该会照顾好刘辩的。
「你想要什么赏赐吗?」
然后,史道人听到皇帝这样说。
当然,这并非皇帝突然改了性子,变成了博爱宽仁的模样,而是他心里清楚,史道人是那种很传统的道士,对于酒色财气,都没有额外的追求。
其心中怀抱的念想,跟当年的李固、杨震倒是差不多。
只是比起他在河间认识的张角,到底还是缺失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不过,这对皇帝来说,并非坏事。
而史道人的反应,也的确不出皇帝所料。
他没有请求额外的赏赐,只是希望皇帝能够将去年怪罪的太学生免去罪责。
「可以!」
皇帝没有犹豫。
他不是个气量狭小的人,要真算起来,他的胸襟比起大汉的列祖列宗,还要开阔。
不然的话,何至于将国家视为可以买卖的资产呢?
哼,大汉先君们还是放不开手脚啊,以至于能享的福,都没怎么享到。
他刘宏才不这样!
「你要不说,朕都快忘记他们了。
「9
皇帝哈哈笑了两声,派张让去处理了这件事。
被关押许久的太学生们终于得见天日。
只是当时被抓进去的人多,能够活著走出来的却少。
而在这些剩下的果实之中,还有人两股颤颤,在天光照耀下愣神了许久,最后直直朝著皇宫的方向跪下,不断感激著皇帝的仁慈。
俨然一副被摧残破了胆子,只会向强权叩首祈求的模样。
「这也算是一种人才了!」
不知能不能为我所用!
听到张让汇报具体情况的皇帝,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唇边刚刚长出来的胡须,心里对那些个太学生,生出了别样的情绪来。
别的不说,他对那些占据朝堂位置,还合起伙来侵占自己权力的世家,也是不满很久了!
如果按照「交易」的原则,世家豪强依附在大汉的身上,拿了朝廷的权力,自然也该为大汉付出点东西。
不说尽忠职守,不说为国抚民,起码国家需要钱财花费的时候,总得大方一些,体量一下皇帝的困难嘛!
现在四方的蛮夷又在蠢蠢欲动,地方灾祸引发的流民像潮水一样无休无止,皇帝再怎么爱财,也得掏点出来,以彰显朝廷仅剩的良心,避免激起层出不穷的民变,不小心走上前汉的老路。
结果自己都割了点肉的皇帝,转身想要找世家拉点资助,却遭到了后者无情的拒绝。
这是让皇帝无法容忍的!
拿了东西,却不给钱,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无耻之徒!
他们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