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做了齐王,
田荣为何不能做第二个靖郭君田婴呢?
“只是可惜了你的弟弟。”
田父激动完后,又哀思起了自己很早之前,送去海外的儿子。
也许是风浪太大,
也许是他们躲藏在狄县,不敢轻易举动,以免被秦朝的鹰犬盯上……
反正这十多年来,
东瀛那边,没有消息传过来。
在齐国亡了之后,即墨的港口处,也再没有船只靠岸。
田荣只能安慰父亲,“他一定过的很好!”
“等复国成功后,我会尽力安排人手,再造船出海,寻找他的踪迹。”
田父点头说,“你能这样,也好。”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辅佐公子儋,尽快成就大事!”
田荣应下了。
随后不久,齐、楚、赵、魏、韩等地,那些曾经被始皇帝久寻而不得的六国遗贵,纷纷涌现。
他们响应着来自大泽乡的号召,
以前所未有的团结,对嬴秦的统治,释放出了六国最后的力量。
……
而在遥远的海外瀛洲,
随着诸夏大地上烽火被不断点燃,
陈胜率领着无数愤怒的平民,喊出“伐无道,诛暴秦”的口号之时,
东瀛大岛之上,
也正有动荡兴起。
“田横,寡人……寡人待你不薄啊!”
“你我君臣一场,何必刀剑相向?”
齐王假的冠冕掉落在地,
他头发散乱,眼神惶恐的看着面前的宝剑,还有那满脸寒霜的逆臣。
“寡人当初对你立下的誓言,至今未敢忘记啊!”
“苟富贵,勿相忘!”
“寡人一直都在做这件事啊!”
齐王田假,
是齐王建的胞弟。
在乘船渡海拉到瀛洲后,
田假虽然嫌弃这里的水土不够肥沃,物产不够丰富,但好说歹说,这里没有秦人的兵锋威胁。
于是,
田假便在东瀛定居下来。
只是很快,
他察觉到了自己地位的尴尬——
东瀛的土地上,势力其实是很复杂的。
那些注定要被清扫的倭奴尚且不谈,
只说从诸夏散播出来的种子,就分为了三波。
其一,是田仲舟当年带来的人。
他们在这里繁衍了人口,建造了城邑,开垦了田地,是如今“东瀛齐国”真正的奠基者。
其二,则是后面齐王建派过来的“征夷大将军”等人。
他们过来的目的,
就是夺取已有的成果,将东瀛变成齐国忠诚的海外之地。
其三,便是田假携带来的“亡国之人”了。
他本以为,
自己来到东瀛之后,可以轻松和第二波人合流,并且居于上位,成为此地新的统治者。
结果数年过去,
那征夷大将军,已经生出了自己的野心。
他的确夺取了第一波种子结出的果实,可又为何要将之送给田假呢?
田假慌乱而来,哪里可以压制他呢?
于是田假闷闷不乐了许久,觉得自己辛苦跑到东瀛,竟然还是逃不过做傀儡的命运。
好在,
田假发掘出来了田横这样的“少年英才”,并且利用他成长起来后的力量,实现了“大政奉还”。
田假当时非常高兴,
直接宣布自立为齐王,要在海外重建齐国。
如果有力量,
还要打回诸夏大陆去!
反正老家已经没了,
他又是着实的正统,凭什么不能这样宣称呢?
至于田横,则是被他立为了第二代“征夷大将军”,让他继续掌握军队,行“尊王攘夷”之举。
田横因此,势力不断的增长。
直到今天,
沉迷酒色的田假终于让他忍无可忍,决意下克上了!
齐王假面对英武非凡的田横,心知自己结局已定。
他颤巍巍的说,“看在过去感情的颜面上,我能去地方的郡县,做一名封君吗?”
“不可以!”田横上前一步,剑锋更加逼近齐王假。
于是对方更加惶恐的说,“我愿意只保留一城的食邑!”
田横还是拒绝了他。
“我愿意和妻子儿女去做普通百姓!”
齐王假捂着脸,大声哭了起来,并说出自己最后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