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煓听了,便摸了摸头说,“那是哪家的人呢?”
“我从父辈开始,就住在这里,对丰县的情况很熟悉!”
他想着:
喜和他的邻居,都是刚来的外地人,听说那走动的亲戚,还相隔了几代人,这回是第一次探望。
估计一时半会,还难以找到对方的住址呢!
不然的话,
怎么会闲的没事,跟自己在田地旁边,说这么久的话呢?
对此,自己必须帮一帮!
喜连忙摆手,“这个倒是不用,我们早就打听清楚了情况,等会就自己过去了!”
于是刘煓又“哦”了一声,“是亲戚出门了吗?”
“是啊,等他回来我们才好上门拜访嘛!”
刘煓点了点头,把自己的热情放下了。
又不需要他插手了,还纠结这个干什么呢?
何博招呼他俩,“正午太阳大起来喽,赶紧去旁边的树底下躲躲!”
虽然喜是积年老鬼,但这样大咧咧的把自己扔在太阳底下,还是有点藐视天地法则了。
而刘煓也是耕种了许久,年纪也大了,自然需要休息。
随后,
他们便整整齐齐的蹲到了树荫底下。
眼下正是夏日,
草木生长,阳光猛烈,没有什么风吹过来。
刘煓拿起自己的笠帽扇风,然后端起带来的水罐,询问新认识的朋友,“喝两口吗?”
“当然!”
何博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又递给喜。
喜也喝了一点,再还给刘煓。
有点点清水随着他们的“饮用”,落到地上,滋润了一方草木。
但因为有树荫遮蔽,刘煓根本没有注意到。
他只是捧回水罐,高兴的喝了起来,还惊喜的说道,“果然,干了活之后,就连水喝起来,都有味多了!”
“我第一次觉得,自家井里打的水这么清润甘甜!”
“喝下去,人都有些饱了!”
转手,他又赶紧招呼两个新朋友,“来来来,你们多喝一点!”
“这不用了吧!”
“客气干什么,这是我家里的井水,喝完了我再去打就是了!”
“可是我们不渴!”
听到这话,
刘煓于是又把自己的热心收了回去。
他从来都是听劝的。
既然别人不需要,他再热情的塞过去,好事也就成坏事了。
他只抱着水罐,去跟其他熟悉的人分享。
而等罐子里的清水被分完了,给他送饭的妻子也过来了。
何博看他的妻子才三十来岁的样子,带着的孩子更是年幼,便问刘煓,“这是你后娶的吗?”
“是啊!”
刘煓顺手把幼子抱到怀里,就跟何博解释起来,“我跟之前的妻子生了三男一女,可惜五年前,她就过世了!”
“我一个男人嘛,带着几个孩子,日子过起来乱糟糟的,只能再娶一个,来打理家里的事……”
“我的长子去年死了,只留下一对孤儿寡母。”
“次子老实本事,如今刚刚成家了。”
“三子成天不着家,就知道在外面乱混,从不知道帮我分担家务。”
“幸亏有李氏帮助,不然还得费劲许多!”
就是没想到,李氏竟然在三年前,又给他生了一个。
这搞得刘煓十分尴尬,觉得肩上的担子又加重了。
之所以迎娶李氏,主要是刘煓听说,李氏之前结婚,一直没能生出孩子来,所以遭到了丈夫的嫌弃打骂,最后两人过不下去,分开了。
而这,
也是李氏愿意嫁给刘煓这个丧妻老男人的主要原因。
结果两个人凑在一块后,竟然在做爷奶的年纪,又生了老四!
李氏对这个孩子很是喜爱,
但她又担心刘煓不高兴——
因为刘煓给自己三个儿子取名,是按照“伯仲季”的顺序取得。
季者,末也!
也就是说,生了第三子,刘煓就没打算再要新孩子了。
当初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也是互相说好的。
一个不嫌弃年纪大,
一个不嫌弃不能生,
大家和和气气的过完下半生,互相有个依靠就行了。
突然多出来一张嘴,这计划就执行不下去了。
好在,
刘煓只是对着她的肚子叹了口气,然后就表示自己需要多奋斗几年了。
多了个要养的崽子,
哪怕他都四十多了,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