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旁观了阳世事务的秦国先君们齐齐叹气,心里十分无奈。
明明天命已经落到了秦国手里,
为什么就不能一帆风顺的平推六国,统一天下呢?
为什么总要这样起起伏伏?
搞得阳世的秦人心惊肉跳的呢?
还得死了的先君们也跟着担心起了自己太庙里的冷猪肉。
他们只能不断祈祷,
这三个女人能够冷静一点,不要把秦国朝堂搞得乌烟瘴气了。
至于吕不韦在之后很有可能揽权一事,先君们倒不怎么担忧。
毕竟此人是卫人,在秦国没有足够的势力。
在森严的秦法之下,他顶多趁着秦王未成年,做一代权相,而没办法动摇秦国的根基。
“说到底,还是嬴子楚的错!”
秦武王愤怒的起身,捏着他沙包大的拳头,痛斥出声,“等他从地狱里出来,我就把这个好色之徒吊起来打!”
按照嬴子楚一年下来,要发动大大小小好几场战役的“活跃”,他一下来,自然要去地狱走一圈。
现在还没有从里面探头出来呢!
但他出不来,
何博却是计划着要从阴间,向阳世探出个鸟头的。
他打算去看一下,嬴政的登基大典。
无论如何,
嬴政也算他看着长大了的,
而这一位君主的上台,也意味着华夏史册开启了新的篇章。
秦王政,
始皇帝!
那光辉璀璨的新时代,马上就要带来了!
对此,
何博表示,自己必须亲眼见证一下!
就是西门豹偶尔会转过头,盯他一阵。
“看什么!”
蠢蠢欲动的何博面色坦然,理直气壮的说道,“没有看过我这样俊朗的君子吗?”
西门豹说,“论容貌,的确没有见过比您更好的了。”
何博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只是,我听说您曾经跟秦国的公子政有过往来,是吗?”
何博一瞪眼,拍着桌案就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夫人背叛我!”
西门豹顿时一哽。
这话说的,
这夫人究竟是谁的啊!
他只能说,“我夫人未曾提起过,只是我曾经接引过邯郸的鬼魂,从他们嘴里得知,公子政在那里居住时,经常会有一只黑鸟飞过去。”
至于那极通人性的黑鸟是什么东西……
那就见仁见智了。
正好,
西门豹也察觉到,
鬼神对秦国的这位公子政,私底下十分关注,常常去偷窥对方的生活。
现在倒好,西门豹一个试探,鬼神就把自己抖了出来。
“……唉呀,我其实也没跟他多说什么,更没对他做些什么。”
何博当即解释起来,
担心西门豹因此劝谏他。
反正把这老鬼捞到身边之后,何博可算知道“当明君的痛苦”了。
从善如流,胸怀若谷。
还真不是一般君主可以做到的。
“这个我自然清楚!”
西门豹怎么可能怀疑鬼神的行事呢?
认识这么多年了,
何博总是小事潇洒,大事稳妥的。
很多时候,
他只是喜欢看,喜欢听,而不喜欢多讲多做。
也许是惫懒吧,
但惫懒的鬼神,总比一个太过勤奋,频频插手人间事物的鬼神要好太多了。
因为领域延伸到了西域,
西域那边又时常有诸夏使者过来,
所以西门豹对于域外的情况,是有所了解的。
许多蛮夷之国,崇神若狂,其巫覡祭司的地位和权力,比起一国君主还要高强。
而新夏附近,身毒人建立的国家,在崇神之道上,走的更加遥远,甚至还因此划分出了森严等级,不讲礼法,只埋头念经。
这让西门豹觉得十分无语,转而更加认真做事,希望鬼神可以更好的偷懒。
要是诸夏变成了身毒那副模样,
那就太超出西门豹这种务实者的接受范围了。
“我只是想询问鬼神,这个公子政,会是实现伟业的那个人吗?”
何博听到西门豹的疑问,只摆了摆手,并不说话。
于是,
西门豹心里也有了答案。
“终于……”
他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但最终还是变成了全然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