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气海穴附近展开拉锯。
玄冰真罡试图冻结一切异常的波动。
而纯阳真气则像贪婪的野兽想要吞噬这股送上门来的高阶能量。
陆长风的经脉在冰火交锋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妃宁雪的手一点点滑向气海要穴。
冰火交织的触感让陆长风头皮发麻。
极阳道体本能地想要抬头致敬。
陆长风死死咬住舌尖。
藏在袍袖里的双手死命掐住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
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
硬生生将这种要命的生理反应伪装成经脉受损后的剧烈痉挛。
他的身体在绒毯上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顺着脸颊滑落。
打湿了妃宁雪玄色的裙摆。
妃宁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浮现出几分疑虑。
玄冰真罡在对方气海附近游走时。
她分明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
霸道炙热。
根本不像是八品武夫该有的真气底蕴。
倒像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特殊体质。
“这脉象不对劲。”
妃宁雪低声呢喃。
玉手在气海穴上加重了力道。
玄冰真罡化作千百根冰针。
试图刺破那层伪装探查更深处的秘密。
陆长风知道再装下去底裤都要被看穿了。
他掐准妃宁雪真气深入的那一刹那。
将体内残存的瘀血全部逼向喉头。
“哇”的一声。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刚好避开了妃宁雪的衣襟。
全都洒在了旁边的绒毯上。
紧接着他双眼紧闭。
原本紧绷的身体像抽去筋骨的烂泥一般软倒下去。
脑袋极为放肆地一歪。
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妃宁雪单膝跪地时露出的雪白大腿侧。
隔着那层薄薄的玄色绸裤。
陆长风的侧脸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
紧致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清冷的幽香夹杂着女儿家特有的体温直钻鼻腔。
这种顶级御姐的贴身接触让极阳道体越发躁动。
这波不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腿本官能玩一年!
他在心里疯狂敲木鱼积攒功德。
表面上却是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濒死模样。
妃宁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思绪。
她看着倒在自己腿侧昏迷不醒的下属。
那张俊俏但苍白的脸上满是血污。
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这位向来铁石心肠的副指挥使罕见地叹了口气。
她竟没有先将那个放肆的脑袋推开。
而是收回了按在气海上的玉手,顺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黑氅,盖在了陆长风赤裸的胸膛上。
妃宁雪站起身来。
走到玄铁案前。
拿起那块无字云水牌和羊皮卷。
五品宗师的目光在羊皮卷的名单上快速扫过。
越看周围的空气就越冷。
内堂里的红烛火苗被真气压迫得疯狂跳动。
几乎要熄灭。
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暗桩名单。
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就让她握刀的手紧了紧。
兵部武选司郎中。
这可是掌控京城卫戍武官升迁的要职。
第二个名字是内务府采办总管。
掌管着宫城每日的物资进出。
第三个名字更是直接隶属于神武门守备军。
赵毅那个废物千户绝对没有胆量布下这么大的局。
妃宁雪将羊皮卷紧紧攥在手里。
清冷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木门。
传到外面亲卫的耳中。
“传令玄甲卫。”
“封锁九门。”
“按这卷名单全城抓人。”
“哪怕是六部堂官,也给本使拿进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