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南方的山上有水
    五峰山的枪声刚刚停息了不到十分钟,战壕边缘的泥土还带着炮弹翻过之后的松软,国军的又一次冲锋就已经压了上来。

    

    山腰处,国军第77师的突击队,散成一道松散的弧线。

    他们端着枪,猫着腰,沿着山坡向上推进,脚步声和军官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是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山顶制高点上,一挺M1917重机枪正喷吐着火舌。

    子弹带哗啦啦地送进机匣,密集的弹道沿着山坡扫过去,打得泥土噗噗冒烟,把那道散兵线的前沿死死摁在原地。

    几名国军士兵刚想从弹坑里探出头来,一串子弹就追了过去,逼得他们只能把脑袋缩回去,趴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机枪班的老李正趴在那挺重机枪后面,枪身在他身前剧烈震颤着。

    他已经打了整整两带子弹了,枪管烫得隔着护套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意。

    “班长!班长!水来了!”

    一个年轻战士提着一只铁皮水桶从后山跑了上来。

    老李回头看了一眼,松开握把,朝旁边喊了一声:“快!把管子拔了!”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拔开水冷套筒的注水口塞子,把那桶水倒了进去。

    水灌进去的瞬间,枪管外壁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蒸腾起一小片白色的水汽。

    M1917勃朗宁重机枪是典型的水冷式重机枪,枪管外有个粗粗的套筒,用来容纳这些冷却液体,来给过热的枪管降温。

    因此在干旱少水地带,这种水冷式重机枪的效能会大打折扣。

    而福建地处南方,雨水充沛,山上普遍都有溪流,倒是不用担心缺水的问题了。

    老李重新握住握把,拉动枪栓,枪口再次朝着山坡吐出火舌。

    “还好这山上有水,要不然咱们就只能期待,大家的料够多了。”老李一边射击,一边头也不回地嘟囔了一句。

    借着机枪压制的间隙,国军的督战军官挥舞着手枪从后方冲了上来,朝那些趴在泥地里的士兵连踢带踹: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红军没子弹了!给我往上冲!第一个冲上山的,赏一百块大洋,官升一级!”

    山腰的国军士兵被逼着站起身来,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冲。

    但迎接他们的依然是密集的弹雨。

    阵地上的恩菲尔德步枪精准地射击着,每一声枪响都有人应声倒下。

    两挺勃朗宁自动步枪在战壕两侧交替开火,短点射打得干净利落,像一把看不见的镰刀割过麦田。

    那些刚冲了不到二十步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栽倒,有人倒下去就不再动弹,有人蜷缩在弹坑里捂着伤口喊叫。

    国军第77师是湘军何健的部队,他们的装备水平比之中央军,明显要差出一筹。

    跟换装的美械的红12军相比,那就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山顶那挺注完水的重机枪又重新加入了战局,子弹从更高的位置泼洒下来,把最后几排冲锋的身影也拦腰截断。

    这次冲锋彻底散了架。

    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退,比上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山顶最高处的观察位上,红军营长正举着望远镜,将山坡上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山腰那些正在溃退的国军身影,忽然一攥拳头:“好!都这个点了,对方的援兵还没到,这是个机会!”

    他转身朝身后喊了一声:“老魏!咱们立刻展开反击,把国军推下去!”

    教导员老魏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正蹲在战壕边上擦拭他那把驳壳枪。

    听到营长的声音,他猛地站起身来,把擦了一半的枪往腰里一插,反手抄起那支插在阵地前沿的大刀。

    那刀的刀身被磨得锃亮,缠着红布条的把手上带着一层暗沉的旧渍。

    他把刀往肩膀上一扛,朝身后的战士们喊了一声:“好!我来带头冲锋!营长同志,你来居中指挥!”

    他也不管营长答没答应,已经转头大吼了一声:“司号员,吹冲锋号!同志们,跟我冲!”

    嘹亮的军号声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战壕里的战士们几乎在同一瞬间从掩体后面翻了出来,挺着刺刀,朝着山坡下方倾泻而下。

    不止是战壕里的兵,营部机关的文书、司号员、卫生员,甚至连那个提着水桶的年轻战士都拔出了腰间的刺刀,跟在那面红旗后面冲了下去。

    灰色的身影从山顶涌出,像一道被松开闸门的洪流,沿着山坡的斜面加速奔涌。

    营长一个人站在山顶观察位上,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人潮,看着自己的刀又被教导员给拿走了,欲言又止。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身边只剩下两个端着步枪的哨兵还杵在那儿,“淦,到底谁是军事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