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滞。
众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此前那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徐永相,居然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但没有人笑话他。
时至今日,国军的情报机构依旧没有搞清北上抗日先遣队的高层架构。
在他们眼里,北上抗日先遣队打下的所有胜仗,都是军团长荀淮州指挥的。
周泽远一开始当师长,然后当代理军团长,到根据地之后,很快就成了副军团长。
可以说,他当代理军团长的时间非常短暂。
这别说国民党会搞错,红军其他几个主力军团的军团长,也基本都是这么认为的。
顺带一说,最近红一军团那边压力特别大。
他们才是老大哥好伐!小七最近这么生猛,这要是不争点气,被年轻的小兄弟后来者居上,这多没面子。
至于周泽远,在红军众将眼里,他屡次受到中央嘉奖,应该是个能打能冲的后起之秀。
在国军高层眼里,这个年轻的副军团长很少去前线,但交际能力似乎很强,在北上抗日先遣队应该是类似于后勤大管家的角色。
而最近发生的洪口乡伏击战,更是给国军高层带来了极大的触动。
陈明仁带着残部逃了回来,回头一复盘,发现只要是进了山,怎么打都是输。
苏瑜这个名字进入了国军最高层的视角。
这也间接强化了他们心中“荀淮州不可力敌”的强大印象。
按照常理,参谋长应该是比较擅长参谋筹划、做方案提意见的,论指挥能力肯定不如军事主官。
要不然人家凭什么当军事主官,让参谋长来当不是更好?
在他们想来,苏瑜这个参谋长都这么厉害了。
那能在职务上压着他的荀淮州,就更是个狠角色。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李玉堂是在思索自己的防御有没有什么漏洞。
其他人就纯粹是惴惴不安了。
副师长胡其三发现这苗头有些不对,果断开口说道:
“荀淮洲又怎么样?他难道还有三头六臂不成?说到底,对面的红军只有三个团,六千人。”
“咱们第三师有两旅四团,光是一线战兵就有足足八千人。既有山川地势为依托,还有航空队提供火力支援。”
“无论怎么讲,此战兵力是八千对六千,优势在我!”
李玉堂一拍桌子,“老胡说得没错!俺就不信了,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他荀淮洲要是不来就算了,要是敢来,老子非活劈了他不可!”
国军这边的士气一下就提了上来。
不少人开始挺直腰板,重新把目光投向地图,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
将是兵之胆,这句话绝非夸大。
军队这种集体,需要将松散的个体凝聚起来,才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因此,最强调的就是领导的核心地位。
领导既是航行的舵手,也是官兵们精神上的纽带。
领导的意志、情绪,便能在极大程度上影响其他官兵,越是有威望的将领,这种影响力就越是明显。
这也就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句话的来历。
李玉堂环视一圈,见军心稍定,沉声道:“命令!”
所有军官条件反射般地立正。
“北上行动取消!第九旅返回原驻地待命。第八旅强化南部及东部山区防线,加强警戒!”
“各部队连夜加固工事,探照灯整夜不熄,机枪手轮流值班。荀淮洲不来便罢,来了,老子让他见识见识第三师的厉害!”
“是!”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第三师这台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深夜,国军各阵地依令加强了警戒。
一线官兵枪不离手,睡觉的时候连鞋子都穿着。
哨兵比平时多派了一倍,探照灯每隔几分钟就扫射一次山腰,把那些黑黢黢的树影照得忽明忽暗。
阵地上,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话题绕来绕去,最后总会落到同一个名字上。
“听说了吗?对面那个荀淮洲,亲自到西线来了。”
“就是那个把咱们国军许多名将,都按在地上摩擦的的荀淮洲?”
“没错,听说王总指挥都被他打得落荒而逃 ”
“那咱们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