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进来的国军特务只有十几人,其余的要么是在渗透过程中被击毙,要么是根本找不到渗透的机会,只能无功而返。
这些侦察兵虽然身手利落,但人数太少,本身也没有携带什么重武器。
在红军守备部队反应过来之后,他们迅速就被歼灭掉了。
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随身携带的汽油瓶,却点燃了好几座粮仓。
火借风势,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其中一座粮仓的火势极为凶猛,战士们拼命泼水、掀土,用了整整一夜,一直到天明,才将大火扑灭。
火灭之后,整座粮仓的粮食基本也没剩下多少了。
也幸好存放在当地的粮食基本已经被运的差不多了,很多粮仓都是半空的状态。
经过盘点,这一场大火,红军损失了大约七十吨粮食。
只是将将超过了全军粮食总量的1%,却把战士们心疼得不轻。
几个老班长蹲在烧焦的粮仓前,捧着烧黑的米粒,手都在发抖:
“这么多粮食……这要是在根据地里面,能填饱多少乡亲们的肚子啊!结果就被这帮白狗子一把火给糟蹋了!”
消息传开,整个宦溪镇都笼罩在一种沉痛和愤怒之中。
战士们咬牙沉默着,攥紧了枪杆子。
“王耀武……”不知道是谁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攀升到了红军战士们仇恨榜的榜首。
他们北上抗日先遣队,自从组建以来,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而事实上,王耀武那边清点完损失之后,也同样是咬牙切齿。
惨,实在是太惨了,两个团全都损失过半!
溃退之中,伤员跟不上队伍,不是被击毙,就是被俘虏。
部队之中的伤员倒是不多,但总减员超过了两千三百人。
补充第一旅的兵力,直接被干掉了三分之一。
关键是昨晚一夜的激战,他是亲眼目睹的,红军的伤亡可能连他的一半都不到。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怎么能接受?
可偏偏,这份憋屈他还得咽在肚子里,丝毫不能表现出来。
绝不能让人看出了他心中的颓靡!
这一战可是他主动提议的。
如果以败仗收场,整个黑锅全砸在脑袋上,那他的军事生涯基本可以宣布遭遇滑铁卢了。
所以这一战不是小胜,而是大胜!
我补充第一旅伤亡虽然不小,但红军伤亡更大,重要的后勤据点遭到突袭,大量的物资被付之一炬。
国军很快开始对外宣扬宦溪大捷,声称红军北上先遣队遭遇了滑铁卢之败,全面崩溃,近在眼前。
临时指挥部里,政治部主任刘声沐拿着一份电报,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看到周泽远、乐绍华、曾弘毅都在,他直接开口汇报道:
“战果已经统计出来了。经过一夜的战斗,我军伤亡八百五十七人,其中有两百四十一人牺牲。”
“敌军伤亡约在两千人左右,其中被俘者一千三百人,有超过八成是伤员。”
“我军的伤员加上俘虏的伤员,一共1600人,伤员太多了,苏瑜同志那边压力很大。”
周泽远眉头紧锁了片刻,随即果断开口:“把全军团的医护兵全部调过去,另外再从福州请一批郎中大夫。要尽全力保证每一名伤员的生命安全。”
乐绍华眉毛一挑,调侃道:“哟,泽远同志,你最近的政治觉悟见长啊!我还以为你会说要优先保证咱们自己同志的生命安全。”
周泽远摆了摆手,语气不重却很认真:“这种话不用我说,底下的同志们也会去干的。”
“而且,补充第一旅的伤员、俘虏,那都是宝贝!王耀武把他们练得很好,这次一个也不要放过。我们要全力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争取将他们都转化过来。”
刘声沐又翻开另一份记录,迟疑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苏瑜同志做了检讨,因为他的疏忽,导致七十吨粮食遭到焚毁……”
周泽远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不接受他的检讨。告诉他,他指挥得很好,没有过错。”
曾弘毅愣了一下,皱眉道:“泽远同志,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七十吨粮食可不是小数目,咱们能获得这些粮食,也是不容易……”
周泽远扭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坚定:
“以昨晚的情况,就算是我或者淮洲同志进行指挥,也很难做得更好了。敌强我弱,实力相差悬殊,能够赢就已经不错了,又怎能苛求更多呢?”
乐绍华却有些不以为然:“你这个‘实力相差悬殊’,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咱们现在的实力可是今非昔比,一个师加一个独立团,打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