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泽罗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竖了个大拇指。

    但也不能马上拿出来，这显得他很急。

    于是，他带着汤姆回到庄园，先是一起洗了个澡。

    “你说什么？一起洗澡？”

    汤姆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泽罗打了个哈哈，“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们同一时间，在两间浴室洗澡！”

    汤姆：“哦。”

    泽罗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居然没脸跟汤姆提更进一步的事。

    “不急，不急，今天才回来，久别重逢，一见面就想那种事，不好，不好”

    他很快安慰好了自己，迅速跑浴室里洗澡去了。

    这副壳子几十年没洗澡了，虽然不脏也不臭，但泽罗就是觉得浑身难受。

    不得不说，这一点，他跟汤姆的想法完全一致。

    身处虚空数十载，饶是经常用魔法清洁身体，汤姆也还是觉得不够干净。

    如今，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洒在身上，他才真正有了洗净尘埃的感觉。

    汤姆闭上眼睛，享受着水流的冲刷，思绪却不自觉飘向泽罗。

    zero真的回来了。

    不是做梦，也不是幻境。

    他曾预想过无数次zero回来的场景——

    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给zero一巴掌，狠狠的打他，骂他，掐他，咬他！

    愤怒的质问他，为什么抛下自己？

    幽怨的控诉他，为什么不要自己？

    汤姆认为他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生气到恨不得把zero剥皮拆骨的程度。

    就像刚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汤姆站在厄里斯魔镜前，他是真的想杀了泽罗。

    得不到，就毁掉。

    这一直是汤姆的行事风格，就像当年，他一把扯掉泽罗手腕上的十八籽，就亲口说过：这就是抛弃我的下场，zero。

    可从死亡厅出来的那一天，汤姆拿着记仇本，脑海中一遍遍回忆他与泽罗相处的时光，越是回忆，他就越是沮丧。

    他本是个无比自信的人，从未觉得自己哪里不好过，哪怕他会下意识的伪装自己，但那也不是认为自己不够优秀，而是为了迎合那些庸人的思想。

    他很喜欢真实的自己——傲慢、霸道、不可一世，凶残、冷酷、毫无悲悯之心这些在他看来，都是优点。

    可再怎么认同自己，汤姆也知道那些品质在世人眼里，是不好的。

    所以他学会了伪装。

    在暂时弱小，无力对抗整个世界的时候，不妨伪装成世人喜欢的样子，这能帮助他更好、更快的变强。

    可他伪装的再好，也有人知晓他的本质。

    邓布利多是这样，zero也是这样。

    于是，邓布利多忌惮他。

    而zero他们相爱了。

    汤姆一直认为，zero会爱上他，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如此优秀，如此美丽，如此善解人意就算zero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可他在zero面前也没有坏到那个地步。

    他只是对其他人表现的不善良罢了。

    对zero，他还是很好的，对不对？

    记仇本上的记录，打破了往昔他对这段感情的所有滤镜。

    原来他所有的恶，zero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那他为什么还会喜欢自己？

    那一刻，汤姆不自信了。

    他扪心自问，一个从小就撒谎骗人，耍手段害人的孩子，他会喜欢吗？

    ——恐怕他不掐死对方，都算温柔了。

    所以，zero真的爱他吗？

    汤姆恋爱脑发作，开始患得患失，一会儿觉得zero表现出来的爱意都是假的，一会儿又觉得兴许zero就喜欢他这副坏到流脓的样子呢？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不停的打架，打来打去，也没个结果，反倒把汤姆心里那点恨意给打没了。

    他想，等zero回来，他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爱不爱自己，如果他回答爱，那就暂且留住他的小命。

    如果回答不爱

    不，他不可能不爱！

    后来，汤姆误入虚空，开始了漫长的时空旅行，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上一次次的跳跃。

    那份对泽罗的怨怼，也在时光的流逝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起初，他还有惩罚zero的念头。

    可到了后期，他越来越思念对方，便想着——只要他回来，就好。

    洗完澡，两人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卧室的床边。

    泽罗看着汤姆湿漉漉的头发，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怎么没用魔法把头发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