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难得拥有智慧的巫师,但这份智慧并不能让他理解现在的情况。
这是由认知和信息差决定的,他只是应魔法部部
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一直是魔法界最神秘的地方,哪怕是邓布利多,听到有关神秘事务司,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故而,他一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只是他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邓布利多露出些许歉意,想开口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却见那个年轻人身边的空间一阵激荡,他的身形都变得扭曲起来,一条细长的银色链子缓缓飘起——是时间转换器。
“嘭!”
时间转换器骤然碎裂。
沙漏里的金色沙砾呈丝带状,将汤姆整个人环住,彻底封死了这片空间。
与此同时,神秘事务司的震动越发剧烈,死亡厅的拱门虽然依旧矗立在那儿,但帷幔的摇晃幅度却越来越大了,好似一瞬间,有无数亡灵挤了进去一样。
“嘀嗒、嘀嗒、嘀嗒——!”
汤姆耳边忽然出现时钟快速跳动的声音,他抬眸一看,惊愕的发现神秘事务司的所有门扉都被打开了。
大脑厅里的大脑全部钻了出来,飘浮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甩着它们的思维触角;预言厅里的水晶球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又在下一秒一个个变得黯淡,宛如破晓时分,街头一盏接一盏熄灭的路灯。
黑暗的太空厅中,那片虚幻的宇宙曾经模拟冥王星的爆炸,如今,它将进行最后一次模拟——字面意义上的宇宙大爆炸。
整体结构被快速拉伸扭曲,无数颗星球在运行过程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化作一朵朵在太空中绽放的美丽烟花,在绚烂的星云中燃烧殆尽,只剩下点点星尘。
最让汤姆觉得可怕的,是时间厅。
那里遍布各类钟表,墙面设有带玻璃门的壁橱,中央置有一座高约一米八的钟形水晶罩,内部气流翻腾,一只小蜂鸟携蛋上升,至顶端破壳而出,随后羽毛渐损,最终回落并重新被封入蛋中,过程无限重复,循环着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而现在,循环被打破了。
小蜂鸟没有破壳,它还未出生就死去了。
玻璃门仿佛遭到重击,全部碎裂,壁橱里摆放的钟表也没能继续安然无恙的待在那儿,它们和汤姆的时间转换器一样,都碎掉了。
里面的时间残骸被牵引着,来到死亡厅,与环绕在汤姆身边的“丝带”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层轻纱,将汤姆彻底包裹起来。
“噢!不”
汤姆瞪大了眼睛,朝邓布利多伸出手,可就是这不到五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永远难以触及。
邓布利多的身影在汤姆的视野里,逐渐变小,他似乎在被什么拖拽着,正在远离这个世界。
而周围的空间,也像破碎的镜子一般裂开,一道道黑色的裂缝蔓延到汤姆身上,他毫无抵抗的被吸了进去!
“邓布利多——!”
“i hate you !”
这是汤姆最后留下的话。
撕心裂肺,咬牙切齿。
地球——
泽罗这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宁。
他回来已经三年多了。
期间不是安静的陪伴在姥姥身边,就是托着腮看年幼的自己犯蠢。
哇!
自己小时候真的好蠢啊。
几个英语单词就背的痛不欲生,还用中文给英文注音。
有那么难吗?
泽罗觉得英文很简单啊,他现在听说读写都不在话下。
可小泽罗每次英语单词听写,都抓耳挠腮,错漏百出。
区区一到十的拼写,怎么就记不住呢?
泽罗坐在桃树下,百无聊赖的想,同样是孩子,小汤米就聪明很多,汉语那么难,他都能学会,就连文言文,都学了不少。
唉。
泽罗必须承认,他有点后悔了。
他本以为就像儿时没看完的动画片,丢失了的小锤子,掏空了的兔子储钱罐一样,终有一天会释怀,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遗忘。
可是,没有。
他没有忘记。全家穿越民国
汤姆的一颦一笑,都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鲜活灵动,宛如昨日。
人的记忆,短暂又绵长,短的眨眼就忘,长的至死方休。
按照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对比,汤姆现在应该已经四十多岁了吧,可泽罗的记忆却还停留在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夏至那日广场上燃放的烟花,圣诞节在檞寄生下昏天黑地的吻,霍格沃茨黑湖上方的月夜飞行,还有死亡厅里他流下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