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汤姆畅想未来的时候，一股浓郁的灰色雾气突然弥漫过来，带着腐朽和凋零的气息，仿佛要将他吞噬。

    汤姆本能的绷紧了身体，下意识的躲在了“死神”后面，他甚至想钻进“死神”的袍子里——那里一看就很安全。

    泽罗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牢牢的盯紧眼前的灰色雾气。

    只见其不断翻滚，聚拢又扩散，充斥着不祥的气息。

    幽灵们尖叫着散开，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但总有没来得及逃走的幽灵，被灰雾吞噬，灵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枯败、消散。

    汤姆立刻机警起来，问道：“死神，这是什么？”

    泽罗：“”

    他不能说话，便指了指幽灵们逃离的方向，那刚好是有光的地方。

    汤姆懂了。

    他毫不迟疑，朝幽灵们追了过去。

    在泽罗的视角里，汤姆的身影化作一道绚丽的流光，在纯粹的速度下，宛若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黑夜。

    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破空的锐响，汤姆离光明越近，飞得就越快——他越来越快，仿佛要挣脱这片黑暗的束缚。

    他扭头望向“死神”，大喊：“你快过来！”

    泽罗笑了笑，以超出常规的速度追了上去，强劲的气流自他身后卷起，竟凭空生成了旋风，吹散周围那片如附骨之疽般的灰色雾气。

    他与汤姆并肩飞行，直直的冲进了那团明亮的光里！

    “呲——”

    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油锅，光芒沸腾起来，融化了幽灵们脸上的喜怒哀乐，也让汤姆的心恢复了平静。

    他站在光里，看向他以为的“死神”，这一刻，汤姆的思维不再被黑暗袭扰，神志也不再被阴风侵蚀，他那颗聪明的小脑袋瓜终于转动了起来——

    “你不是死神”

    “你是”

    “zero。”

    说出这个名字，汤姆的心上裂开了蛛网般的碎纹，他怔怔的望着那人，手伸过去想要触碰对方。

    却被避开了。

    汤姆简直难以置信，这人居然敢躲？他憋着的那口气突然就上来了，气势汹汹的扑了过去。

    还是扑空了。

    但这次不是被躲开，而是从对方的身体里穿过去了。

    汤姆愣住。

    几秒后，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

    “zero你、你死了？”

    泽罗：“”

    他开始思考，系统只说不要说话，没说不能作出回应吧。

    于是——

    泽罗竖起了黑漆漆的中指。

    汤姆眼睛一眯，“骂我？你没死？”

    泽罗丝滑的竖起大拇指。

    汤姆：“你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

    泽罗仰头，看天看地看幽灵，就是不看他。

    汤姆冷笑：“哦，是不能说，我还以为你已经高冷到不愿意搭理我这个前男友了呢。”

    泽罗摊了摊手，没办法，系统的嘱咐不能不听，他可不想发生什么意外，被管理司人道毁灭。

    汤姆上前一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依旧是红色的，像宝石一样漂亮。

    “我问你几个问题。”

    泽罗点头。

    汤姆：“第一个问题，你家在哪里？”

    泽罗摇头。

    汤姆：“第二个问题，你这次回来是因为复活石吗？”

    泽罗点头。

    汤姆：“第三个问题，以后我再转动复活石，你还会回来吗？”

    泽罗摇头。

    汤姆：“第四个问题你爱我吗？”

    泽罗点头。

    汤姆：“第五个问题，如果我现在承认错误，你会回来吗？”

    泽罗摇头。

    汤姆声音有些哽咽，“第、第六个问题如果你回不来，那你可以带我走吗？”

    “这是第六个问题，上个问题，你已经摇过头了，这个问题，你得点头。”

    泽罗静静的注视着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