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罗的内心从来就不是光明的,他有着自己也无法看穿的阴霾,他渴望得到一份毫无保留的爱,得到一个永远信任自己、永远不会背弃自己的恋人。
而汤姆显然做不到。
于是,他有意无意的给汤姆设下了很多“陷阱”。
比如时间转换器——他让汤姆得以穿梭时空,接触到平行时空的伏地魔和魂器——他不敢猜测炼制老魔杖的念头有几分是由魂器引起的。
再比如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里面或许藏着斯莱特林的宝藏,也可能藏着引诱夏娃的毒蛇。
送出礼物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在想——汤姆会不会开心?会不会对他隐瞒挂坠盒里的秘密?会不会被力量迷惑,重新走上原本的命运?
泽罗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旁观者,他爱汤姆,愿意全力支持汤姆,让他飞得更高,走得更远,可他也想将汤姆牢牢把握在手里,一边对抗命运,一边配合命运,汤姆就像一只风筝,能飞多高飞多远,除了命运这阵风,关键还在于在他手里的线。
时而松,时而紧。
时而放,时而收。
可放任的前提,是有把握兜底。
泽罗拥有的力量就是他的底气来源,他知道不管汤姆作出怎样的选择,那根线都不会断,就算汤姆有样学样,跟着伏地魔做了魂器,对泽罗而言,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他以为自己的爱很健康,可占有欲和控制欲,本就是爱情的衍生物。
他用理智克制住了,却没能克制住理智本身的安排——一种对自己有利的安排。
可以说,现在发生的一切,其实是他和命运共同推波助澜的结果。
好了,现在轮到理智的回合了。
理智说——
长生种需要一颗永远不会对感情麻木的心脏,这样他第十万次睁开眼睛,看到同一张脸,也不会觉得厌倦,依旧是满满的幸福。
泽罗在感情方面既迟钝又敏锐,迟钝在于接收信号,敏锐在于永不偏移。
正如《诗经》里那句——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泽罗的爱或许会晚一点儿到,但只要到了,就不会发生偏移——他不会变心,亦不会变质。
只是他可以保证自己不变,却无法保证别人不变。
未经打磨,钻石无以璀璨夺目,未经险阻,爱情不足以刻骨铭心。
以汤姆现在的性子,他们是无法走到最后的,就像他曾跟邓布利多说过的话——穷其道者,殊途同归。
他跟汤姆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想要走到尽头,就必须经历磨练,可他太强了,外界的风雨根本不起作用。
他只能亲手塑造一段遗憾,再亲手将遗憾弥补。
若是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长生种的人生,不是只有爱情。
他会在漫长的旅途中,听风,淋雪,看云卷云舒,观花,赏月,望沧海桑田。
只不过没人陪他罢了。
泽罗自我安慰了无数遍,颇有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躺平感。
对于一个相信缘分的纯情深闺男来说,他是不可能去挽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
拜拜就拜拜,傻b才重来。
正缘不会散,散了非正缘。
“呼也许,汤姆是朵烂桃花呢?”
泽罗自言自语道,摸了摸胸口,心里梗梗的,但不是很难受。
“挺好的。”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1945年。
这一年,汤姆没有通过壁炉回家,泽罗也不会夜探霍格沃茨,跨越空间去找他。
也不知是谁避着谁,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再碰面。
但汤姆的消息还是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泽罗耳中,有时是众星协会的成员主动帮他留意打探,有时是邓布利多上门拜访,嘴里有意无意的提及。
总之,就算泽罗不再关注汤姆,他也能了解到他的近况。
比如说,汤姆在学校里的人气越来越高涨,无数学生崇拜他,敬畏他,惧怕他。
“这一年,他的形式作风明显变了,身边笼络了一群死心塌地的朋友可能是朋友,我没有更好的形容词,但我看得出来,汤姆对他们没有感情,完全把他们当作工具,可惜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一点,他太会伪装了,外面没有人知道你们已经决裂。”
邓布利多感慨万千的说道。
泽罗:“没有决裂,谢谢。”
只是断崖式分手而已。
邓布利多:“”
无语了一会儿,他继